陸懸硯事無鉅細的將不久前發生的事與殷芙薇說了清楚,殷芙薇感到很無語:“這哪來的傻叉啊。”
本來對魏家的感觀就很差了,再遇到這樣的人,更是壞透了。這還在千鳥城呢,就遇上了倆,一想到接下來真的要踏入魏家,她心裡頓時生出幾分牴觸。
這跟主動往糞坑裡跳有什麼區別。
見她眉頭緊鎖,一副相當難以忍受的表情,陸懸硯便沒有繼續講會讓她感覺到反感的地方,順勢轉了話頭。
“似是見我始終不願答應回魏家,那魏林便拿出了一粒丹藥繼續遊說我。”
殷芙薇好奇追問:“哦?什麼丹藥?”
陸懸硯對她攤開手,有一粒色澤微黃的丹藥出現在他掌中,示意她看:“玄級丹藥,雪魄丹。”
這個丹藥的名字在殷芙薇腦海中一轉,她瞬間就想起了這丹藥的功效,頓時撇了下嘴:“我還以為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這雪魄丹看起來是玄級丹藥很唬人,實際上和你的中的毒根本不對症啊。阿硯你的赤曜戟是火屬性,這雪魄丹是輔助本命法寶為冰屬性武者修煉的丹藥,雖說強行用雪魄丹帶來的極寒之力能夠暫時壓制很多毒素,可和你的屬性相沖,強行服用只會損傷你的根基,就算成功壓制了,對你而言也是百害無一利。”
她說到這,忍不住憤憤一哼,總結道:“哼,魏家這完全把你當叫花子打發啊,壓根就沒真心想救你。”
雪魄丹在玄級丹藥中煉製難度算不得高,不過因是屬性丹藥,也算是比較稀少,魏家能拿出這樣一粒,就已經很有誠意了,可偏偏這丹藥與陸懸硯屬性相沖,這誠意怎麼也得大打折扣了。
既然現在這丹藥已經在陸懸硯手中了,那殷芙薇就算再嫌棄也不好再多多什麼,轉而問道:“那你既然收了東西,是答應回魏家了?”
然而陸懸硯卻將雪魄丹一收,搖了搖頭:“我還並未答應。”
殷芙薇當即一愣:“啊?那你都沒答應,怎麼還拿他的丹藥?”
陸懸硯微微一笑,看起來還挺神秘:“因為我發現,魏林似乎很想要我回歸魏家,不管背後他們在算計什麼,眼下是他們有求於我。既然如此,我自然沒有白白放過好處的道理。”
殷芙薇瞬間反應過來:“啊!你是想趁機狠狠撈他們一筆!”
陸懸硯卻做出一副被她帶壞的理直氣壯的模樣,慢悠悠地道:“這怎麼能叫做撈呢,分明是他們對我這麼多年造成傷害的賠償。”
雪魄丹既已對陸懸硯沒用,他將丹藥收入玉瓶中後就隨手遞給了殷芙薇,雖然這丹藥與陸懸硯屬性相沖,但到底是玄級丹藥,拿去賣掉也能值個三五萬金,殷芙薇自然沒有推辭,接過來後就很自然地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見她這般,陸懸硯眉眼含笑,完全沒有一點不情願。
雖說耿布多年傳回魏家的訊息都稱他是個孱弱廢人,但這畢竟是他多年遠離魏家,不願他們來打擾自己放出的假訊息,扮豬吃虎這事終究得有分寸,若是裝得太久,一味示弱,只會讓這些人真當他是任人拿捏、毫無脾氣的軟柿子。
適當展露幾分鋒芒,才能讓他們知道他並不是真的豬,得罪狠了,他未必不會反手反噬,叫他們付出代價。
回不回魏家,這事殷芙薇也插不上什麼手,現下她得了一粒玄級丹藥,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從這玄級丹藥上領悟到一些新的啟發。
只是還不等她興致沖沖得轉回丹室,陸懸硯又開口,這次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與無奈:“芙薇,等我答應去往魏家時,便只能委屈你暫且以侍女的身份伴在我身側,只有這樣,才不會引得魏家那些人過於窺探,也免得有心之人藉機中傷伯父伯母。”
城主之女的身份還是太過扎眼,魏家本就不是什麼清淨之地,加之當年陸母與殷母有舊,魏淮今也並不知曉,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陸懸硯送到千鳥城。既然這層關係一直隱瞞著,當下自然也不便揭露於前,免得平白招惹事端。
魏家再過不堪,其積澱的勢力底蘊也遠大於殷家,若是之後因為域門引出什麼事,惹來他人根據殷芙薇的身份來針對殷家,那才是得不償失。
聽他將這其中利害說明,殷芙薇當然也沒有什麼意見,快言快語道:“這有什麼好委屈的,魏家本就虧欠你太多,這域門門額給你一個也是理所應當,換做平時,我壓根不想踏足那種藏汙納垢的地方,更懶得和那群道貌岸然的人打交道。”
她眉眼坦蕩,語氣隨性又灑脫。
“不過是換個身份陪你罷了,侍女就侍女,無所謂,反倒能低調行事,省去不少麻煩。”
不過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來,眉頭微挑:“誒,我突然想起來你一直讓耿布傳回去的訊息裡說,你的境界只在聚氣境,那魏林是通脈境的武者,比你高一個大境界,和你面對面居然沒有發現你的境界不對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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