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情是一支看起來破爛,實際應該是有點來頭的木笛。
世間生靈所覺醒的本命法寶都是天道饋贈,但本命法寶卻也不會憑空生成,它必然是曾經或者現在存在過的,本就是至寶的存在。
譬如萬年前,赤血大陸曾出過一位絕世強者,他的本命法寶是一支可斷人生死的判官筆,而這隻判官筆曾有過記載,為千萬年前修煉至大道頂端,帝君長淵使用過的武器。
最初它不過凡俗一筆,只是隨著長淵帝君不斷征伐除惡,滌盪邪祟,受帝君點化,最終蛻變成了一支能夠斷人生死的判官筆。
而萬年前,那位絕世強者覺醒了的本命法寶是這隻判官筆,從此修煉之路坦蕩,境界一路青雲直上,最終同樣踏足大道之巔,成為了帝君。
雖說也並不是每一個本命法寶都有這樣恢宏的經歷過往,但能夠覺醒出的,必然是最適配己身的。
殷芙薇倒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醒出這樣帶有殘損品質的本命法寶,但她爹雖是一方小城的城主,閱歷也遠超於一些尋常武者,他坦言過,此類情形從未聽聞過,但既然出現了,那說明它就是與眾不同的。
就算它可能最終的變化並不如料想中的那般不凡,她還有九黎鼎,這也是前所未聞的,一件不同尋常或許是巧合,可兩件加起來,那就不是巧合了。
殷芙薇的性格一向豁達,鮮少會去思考那些彎彎繞繞的事,聽了她爹這樣說,那她自然也就這樣認為。
爹又不會害她。
她雖然基本重心都撲在煉丹上了,但煉丹所需也恰恰是修復枕情所需的關鍵。
如今她已經可以煉製黃級丹藥,修復枕情第一道裂痕所需要的丹藥丹韻大部分她應該都可以煉製出來,就剩那三種雖是黃級丹方,煉製難度卻堪比玄級丹,她還得打磨打磨,最主要的還是她暫時還沒湊齊丹方的藥材。
現下見得枕情如此激動,殷芙薇不由得道:“也不知道這裡面會是哪一種材料。”
陸懸硯道:“進去一看便知。”
從水域離開,二人身前是一處幽深的山洞,洞口隱在朦朧的霧氣中,有點看不清內裡的光景,看上去就有些無端的令人發怵。
若是單換殷芙薇一人到此,她說不定還會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可陸懸硯就不同了,他所經歷的比單純的殷芙薇多太多,更危險的地方他也去過。
因此他說完這話,便不再遲疑,就直接帶著殷芙薇朝洞內深處走去。
在山洞外見著洞口不大,可一走進,內裡竟是別有乾坤,連線著洞口的甬道又寬又深,層層向內延伸,沒走幾步便黑得幾乎不見五指。
眼見四下漆黑,殷芙薇取出了一顆夜光寶石,指尖靈力輕引,便有微光緩緩盪開,光芒不算明亮,不能照亮整個地方,卻也能夠看清腳下的路。
秘境一向是機緣與危機並存,陸懸硯進過不少秘境,自是從踏入洞口就一直不曾放鬆警惕,時刻提防著暗處可能隨時會出現的危機。
反倒是殷芙薇從未經歷過,再加上有陸懸硯在身邊,總是會讓她有一種十足的安全感,她也有所戒備,卻也沒有戒備那麼多,反而還舉著夜光寶石,觀察這通道的形狀。
觀察著觀察著,殷芙薇忽然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阿硯,我看這甬道的走勢和形制,有點不太像是天然形成,亦或者是妖獸掘出來的。”
甬道內壁光滑平整,完全不似天然形成那般會存在崎嶇錯落,凹凸的岩層,也沒有妖獸挖掘留下的參差不齊的鑿痕,太過規整了,反倒像是被一種強橫的力量硬生生貫穿打通一般。
對於她的疑惑,陸懸硯倒是失笑道:“芙薇怕是不清楚,但凡秘境的存在,大部分都是曾經的絕世強者遺留下來的,生前隱居的洞府,死後留存的衣冠大墓,亦或者是隕落之際,特意封存,留給後世的傳承之地。”
他抬眸掃過周遭規整平直的石壁,推斷道:“這處秘境看起來並不大,卻隱藏的極好,想來應當是某位絕世強者昔年闢出來的洞府。”
殷芙薇沒有經歷過秘境,當然也不會知道有關秘境的知識,聽到陸懸硯這麼一說,學會到了新的知識後,忽然就又有了明悟。
“按照阿硯你這個說法,那這裡面豈不是會有很多寶物?”
似乎是早有預料她會這樣說,陸懸硯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側頭看了看在夜光寶石輝光的映照下,顯得那一雙眼眸更為晶亮的殷芙薇,調侃的說道:“這可不好說,或許深處真藏著遍地奇珍,都是機緣,也或許我們一路走到盡頭,只遇一扇上鎖的大門,無論如何也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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