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青光驟然破勢而出,瞬間將層層枯蝶合圍的牢籠給撕裂,一頭迅猛無比的青色巨狼自其中猛然竄出,霸道的靈力勁風隨著它的騰飛席捲四方,將周遭盤旋圍堵的枯蝶成片震碎掀飛。
和之前所見的虛影狼獸並不相同,這頭自枯蝶繭中突圍出來的青狼身軀凝實無比,身上的每一根毛髮都泛著熠熠青光,看起來威勢格外不凡。
它的周身裹挾著一層青色烈焰,利爪揮掃,狼尾甩抽之間,青焰順勢鋪展蔓延,便有無數枯蝶被焚為灰燼。
然而這些枯蝶死後會逸散出毒素,如此大量的枯蝶死去,迅速便累積了過量的毒素氣味。
殷芙薇就見到,原本騰躍如風,殺伐凌厲的青狼,身姿驟然突兀一滯。
那一瞬間,它周身流轉的青瑩靈光微微黯淡,翻湧的青焰也斂去幾分威勢,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似是察覺到了枯蝶帶毒,它接下來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大肆屠殺枯蝶,反倒是用勁風將那些圍攏而來的枯蝶盡數用勁氣震開。
與此同時,碩大的狼獸還左右輕轉,像似在找些什麼,可發現入目的除了枯蝶之外就別無其他,它也不再繼續與那些枯蝶纏鬥,矯健狼軀旋即調轉方向,縱身朝著遠方迷霧疾馳奔掠,速度快得極致,轉瞬甩開所有尾隨的蟲潮,很快就隱入迷霧之中不見蹤影了。
殷芙薇看得有些發愣,她不是武者,並不太懂武者這些招式,完全就屬於門外漢看個熱鬧,完全不明白那頭青狼是從何而來。
反倒是陸懸硯知曉她必然會感到疑惑,畢竟擁有獸形本命法寶的武者本就稀少,若不是他當年歷練抵達過牧宸誕生之地,偶然聽過這樁秘聞,他此時怕是也不太清楚的。
陸懸硯道:“他的本命法寶是狼獸,擁有獸形本命法寶的武者,在境界提升至通脈境後,便可短暫地將狼獸之影覆於自身,凝出真實的獸軀,這算是一種本命武技,在此狀態下,自身的能力都會盡數翻倍。”
殷芙薇還是疑惑:“可他不是還沒通脈境嗎?”
“他既有如此身份,能有一件短暫提升境界的法寶也不足為奇,方才見那狼獸身形略微有些飄忽,想來此形態他也不能維持太久。”
至於沈鳶和尤夢瑤,在狼獸自蝶潮裡衝出時,殷芙薇就見到她倆正坐在那狼獸的頭頂。
不過對方有什麼手段,也與他們無關,只是現在他們已經順利脫險,遠遁無蹤,外面枯蝶仍在盤旋,而他們腳下這片看似安寧的林地,卻是妖物盤踞的兇險腹地。
殷芙薇:“……”
殷芙薇沉默了一下:“阿硯,我們還有逃脫的風險嗎?”
相較於她的憂心忡忡,陸懸硯神色反倒沉靜從容,心中另有一番思量。
他微微側頭,示意身後的殷芙薇湊近些許,待她聽話地微微垂首,他貼近殷芙薇的耳畔,低聲道出自己心頭的猜測:“芙薇,我有些懷疑,萬通商行所記載的盤踞在此的蛟妖,說不定已經隕落了。”
“?”
這話甫一入耳,殷芙薇腦袋上就冒出了一個問號,她十分詫異的看向陸懸硯,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如何推測出這種結論的端倪,然而也不知道是她沒有這方面的才能,還是說陸懸硯本就從容不迫。
殷芙薇完全沒有從他臉上察覺到半分異樣。
她放棄了,雖然有些不合時宜,她還是感覺到了有些略微微妙的情緒,摟在他頸上的手臂鬆了鬆,“……你又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結論的?”
陸懸硯託著她柔韌的大腿轉了身,示意她看向眼前這片帶著焦枯的綠林:“不知芙薇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翻閱到的那本有記載著和龍獸相關的秘籍?”
許是此時四下環境靜謐,完全感覺不到危機,殷芙薇也沒有了一開始面對眾多枯蝶圍剿時的緊繃,順著他的話語緩緩回想片刻。
“我倒是記得不多,只記得說是但凡身負龍血的異獸,若是先天無通靈性者,皆會墮為惡獸。”
一看就是沒有好好看書,不過陸懸硯也不在意,眸光沉靜掠過周遭枯榮交織的林地,從容接過話頭:“那捲秘籍中提到過,身負龍血的異獸生來便自帶一脈龍族專屬神通,天賦異稟,與尋常妖獸有著天壤之別,可這類異獸天性偏執,領地意識極強,墮為惡獸者更甚之。”
他的目光掃過外面鋪天蓋地的枯蝶:“那些枯蝶聚集於此能形成如此龐大的規模,絕非朝夕之功,必然是經年累月盤踞在此,繁衍滋生,才會早就如此之勢。而我們方才又在外與其廝殺許久,這些枯蝶振翅產生的動靜,縱使我竭力收斂靈力,可這般劇烈動靜,對於惡獸而言,想來也是刺眼至極的挑釁。”
“然而我們現今站在了這裡,它卻依舊毫無動靜,若不是隕落了,那便就是……它也不是惡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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