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光猛然乍現的瞬間,殷芙薇腦海中閃現過的第一反應就是……
誰在玄幻界丟閃了!
想到了許多可能會出現的情況,譬如在湖底見到一條被鐵鏈鎖著的似龍非龍的龐大生物,鐵鏈鎖著一具龐大的骸骨,亦或者潛入湖底後又進到一處奇異的空間,有什麼殘魂試圖蠱惑他們解開封印什麼的……
這不都是常見的套路嗎,隨隨便便一想,就是一大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然而這些預想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因為結界破碎後爆閃出一陣極致的白光,給殷芙薇直接閃暈了過去。
殷芙薇:“……”
真沒道理,就離譜。
可就在短暫地意識昏沉了一瞬,殷芙薇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睜眼,入目的卻不是先前所在四處皆是碧波的湖底,周遭盡是白色的霧氣。
和域門內部天地間佈滿的灰濛濛的霧氣不同,這些霧的顏色是極致的白,連帶著四周所處的空間也是白濛濛的一片,不僅如此,殷芙薇還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輕盈。
她在這片浸在朦朧白霧中的純白空間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陸懸硯的身影,按理來說,遇到這類情況,就算再冷靜,也總是會生出一些符合當下心境的擔憂情緒。
可十分奇怪的是,她卻沒有半點擔憂之色,只是短暫地疑惑了過後,便將“阿硯跑哪去了”這個問題拋之了腦後。
她好像忘記了煩惱,所有的情緒都被消磨了一般,在純白的空間內漫無目的行走了許久,也沒有任何的害怕憂慮的情緒,反而在思考,這些霧氣縹緲如煙,遍佈在這片空間中,真就和天庭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太好的,大抵是霧氣有那種感覺了,而周圍太過空蕩,也沒有天庭的小曲,按照cos打分,頂多也就看在霧氣足夠敬業的份上,勉強打個三分吧。
她腦海裡的思緒紛亂翻湧,如同水底浮起的泡泡,轉瞬之間就翻起無數個想法,但這些想法全都稍縱即逝,根本沒有在她的大腦內留下任何痕跡,浮現的一瞬間就順著平滑的大腦褶皺呲溜一下滑走了。
隱約之間,她好像聽到了有人輕笑一聲。
在那輕笑之聲過後,還有令她熟悉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與發出笑聲之人對峙。
她心底本能浮出幾分疑惑,可這些疑問一如方才翻湧的思緒泡影,都呲溜的滑走了。
終於,一望無際的純白空間終於出現了變化,在那霧氣翻湧的盡頭,陡然出現了一片濃烈豔麗的紅,殷芙薇走到紅白交界的邊緣,朝著那片赤紅深處望去。
只見那視線盡頭,一座極盡華美,富麗堂皇的寢殿隱現,漫天緋紅紗幔自穹頂垂落,層層疊疊,輕盈垂曳,將殿中央一方溫熱浴池半遮半掩。
朦朧熱氣自池中蒸騰而起,化作縷縷白霧蔓延池畔,垂落的紅紗被水汽浸染,沾了一層溼潤的質感,垂貼而下,更加將那池中的景象襯得迷離綽約。
而就在朦朧霧氣和紅紗搖曳之間,池中的水波驟然輕輕一晃,有一截很奇怪的東西從那漫著霧氣的池水中翻出。
那是一條修長遒勁,極具力量感的尾巴,通體覆著細密瑩亮的銀白鱗甲,尾間生著一簇濃密蓬鬆的雪白絨毛,只是此刻被池水浸透,溼漉漉貼合在尾端。
那銀白長尾在溫熱池水中悠然輕擺,左右晃動,那副恣意閒適的模樣,顯而易見的,它的擁有者此刻的心情應當是極為愉悅的。
這本應該是極為陌生的畫面,但殷芙薇卻覺得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就在她想要仔細再看,試圖理清那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之時,她的視野驟然一個天翻地覆,先前還覺得十分輕盈的身體突然就有了實感,變得沉重起來,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了一片溫熱的水意,浸在自己的周邊。
待晃盪的視線終於落定,一張近在咫尺的面容,驟然清晰映入眼簾。
是陸懸硯。
只是這張臉和她所熟悉的陸懸硯似乎有著蠻大的偏差,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褪去了往日少年時期的青澀疏離,多了些歲月沉澱的成熟,那雙素來極為冷冽的細長的鳳眼,內裡蘊含的冷漠不減,還是那副不笑時狗從旁邊路過都會被冷冷瞥視的冷淡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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