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此番我遇險昏迷,若是沒有姑娘心懷仁善出手相助,不止我這條老命難保,阿蘭與江言兩個孩子,也險些折在煙雲山中,姑娘於我餘家,是實打實的救命大恩。”
餘成字字懇切,飽含感激:“姑娘但有所求,但凡我餘成力所能及,能夠辦到的,無論何事,我必傾力而為,盡數替姑娘辦妥,絕無半分推辭。”
殷芙薇點了點頭,沒有明確給出答覆,只是說道:“你體內線絲蟲盤踞日久,日夜啃噬精血本源,早已傷及根本,如今蟲毒雖盡數拔除,病灶已除,但你周身氣血虧虛太過,絕非一時半刻便能復原。近期安心靜養,多服食溫補氣血的靈食靈藥,慢慢滋養便可。”
餘成點頭:“多謝姑娘提醒。”說話間,他敏銳察覺到殷芙薇語氣間的分寸疏離,隱約是不知該如何稱呼自己,便順勢補充道:“姑娘無需顧忌,直接喚我姓名餘成便可。”
他能感知到殷芙薇的境界只在培元境,遠比自己境界低,但對方是煉藥師,又是救下他一家性命的恩人,餘成自然不會託大,更不會倚老賣老要對方喚自己一聲前輩。
一旁的阿蘭亦連忙上前鄭重道謝,心底的後怕與餘悸久久未消。行禮致謝的剎那,她目光無意間掃過一旁盛滿暗紅蟲絲的桶,密密麻麻的蟲物看得她心頭一緊,當下便有些驚憂。
“殷姑娘,這些蟲子……該如何處置?”
她提到了這個,殷芙薇也就順勢提起:“我覺得這些線絲蟲有些古怪,待我研究完它們的異變就會將其融毀了。”她的目光看向餘成:“說起來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們究竟是去了何地才會被這線絲蟲侵體?”
許是怕他們並不知道線絲蟲的特殊,殷芙薇還順勢解釋了一番。
果不其然,阿蘭聽到線絲蟲本是不會侵入人體,當下面上神色一變:“既然不會寄生在武者身上,那、那爹你又怎會……?”
雖說殷芙薇知曉這是那駁雜龍血所造成的異變,但也不能明說,只看向餘成。
餘成的臉色變了又變,才在阿蘭焦急催促的目光下說道:“雖說此事我與諸多一同接下任務的武者皆已簽下了保密協議,但事已至此,卻也沒有什麼可保密,不能說的了。”
他緩緩一嘆:“是一處秘藏。”
他這話一齣,頓時引得阿蘭、江言和江母神色大驚,唯有不明白這是什麼的殷芙薇暗自疑惑。
好在餘成很快便解釋,安撫了驚怒的阿蘭,繼續道:“此番我接取到的任務,是個秘密任務,釋出任務的人,自稱是流天宗的內門弟子,此行要尋幾名實力尚可的閒散武者隨行護衛,陪他深入一處秘藏大墓裡摘取龍血花。”
“龍血花”三字入耳,殷芙薇心頭悄然微跳,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繼續聽他繼續述說。
流天宗是餘成他們這邊比較偏遠之地勢力最大的宗門,想要入得此宗,必然得經過層層嚴苛的選拔,才有機會進入流天宗,而內門弟子又更是更是宗門精銳,身份貴重。
能得其內門弟子牌的,要麼是外門弟子層層角逐,脫穎而出之人,要麼是天賦卓絕的天才種子,初入宗門便被破格收入內門,資質非同一般。
是以那自稱流天宗的內門弟子一亮出自己的身份牌,便被府城內任務堂中的管事奉為座上賓。聽聞他要招一批實力不俗的閒散武者,陪他進一處秘藏曆練,自是盡心盡力精挑細選了一眾武者,餘成便是其中之一。
餘成道:“我本不太想去的,秘藏這種地方,雖然機緣深厚,卻也兇險並存,尤其是大墓這類的秘藏,更是危險重重,但那內門弟子許諾給我等的報酬,是一粒聚通丹,我就心動了。”
餘成的境界卡在築元境圓滿已經許久了,遲遲沒有能摸到通脈境的門檻,而聚通丹是能讓築元境圓滿期的武者服用後,直接就能突破至通脈境得丹藥,對他這等境界卡得很久的武者而言,誘惑力自然不必多說。
殷芙薇聽到此處,也算是大致知道那秘藏是什麼了,應當就是秘境一類的,只是在這中域換了個稱呼。
回憶起進入秘藏內的種種,餘成也不禁有些後怕,現下想來,也難怪對方會許諾出這樣珍貴的丹藥。
“那處秘藏大墓是在一處峽谷中,那內門弟子取了一方印章,便在空中開出了一道幽深的裂口,我們順著那裂口進入,便進入了一處大墓,只是那墓十分古怪,進去便見得天地皆是一片灰濛濛的灰色,空中飄了很多似香灰一般的白絮。”
殷芙薇:“……”
見她面色奇怪,遭遇了這等兇險之事的餘成又有哪裡不明白,“想來我說的這似香灰般的白絮,便是那線絲蟲的蟲卵吧?”
殷芙薇點頭:“的確是線絲蟲的蟲卵,只不過,卻並非是寄生於你體內的那一批。”
未被汙染的線絲蟲的蟲卵就是這般像香灰的白絮,一般只是在聖火卵周圍出現,線上絲蟲蛻變成火蝶後進行婚飛後,才會產下這樣大量的卵,它們唯有依附聖火卵而生,吸納其外洩的藥力,方能順利破卵成形,化作線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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