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往西走,周遭的靈氣便越是稀薄。
山道蜿蜒,雜草叢生。
那些在主峰區域隨處可見的仙鶴靈鹿,早已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林間偶爾閃過幾只帶著原始野性的鳥獸,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你瞅啥”。
帶路的陣法峰師兄姓陳,是個老實熱心的性子。
他走在前面,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斬斷攔路的荊棘藤蔓,一邊回頭尷尬地解釋道:
“寧師妹,這翠微峰常年只有一人居住,小……大峰主他又不太在意這些俗務,所以這上山的路,難免荒涼了些。”
寧知晚看著周圍幾乎能淹沒小腿的雜草,和路中間明目張膽安家的野兔洞。
洞口還散落著幾根啃剩下的胡蘿蔔須。
師兄,你管這叫“荒涼了些”?
這再發展發展,都能直接圈起來當宗門妖獸的天然養殖場了。
可表面上,她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善解人意地說道:
“我覺得這樣挺好,清靜些,適合修行。”
陳師兄聽完這話,心裡更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多好的師妹啊,人美心善,怎麼就想不開,非要選翠微峰這種地方呢?
就在他暗自惋惜時,旁邊的灌木叢中,突然傳出一聲粗野的嘶吼!
緊接著,一頭體型壯碩如牛、渾身長滿尖銳骨刺的黑色“野豬”猛地從林子裡竄了出來!
“師妹小心!”陳師兄面色驟變。
這是低階妖獸,黑甲棘豬。
這玩意皮糙肉厚,性情暴躁,雖然實力不強,但一身尖刺讓尋常弟子見了都要繞道走。
此刻,它雙眼死死盯著修為氣息最弱的寧知晚,顯然是把她當成了最容易下口的軟柿子,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黑甲棘豬四蹄在地面上瘋狂刨動,惡狠狠地便朝著寧知晚撲了過來。
陳師兄反手便要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佈陣法器。
在天衍宗的山門內,按理說是不該有這種攻擊性妖獸的。
但這翠微峰實在太偏太野,跟宗門後山的妖獸禁地就隔著一道山樑。
偶爾有那麼一兩頭腦子不好使的溜達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他快,寧知晚識海里的那幾位更快。
“哼,不長眼的東西,也敢對晚晚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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