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手指輕輕蜷起，遮住了腕間契印。
那座催情陣並不屬於青雲宗。
準確來說，現今修真界流傳的陣法典籍中，根本找不到完整記載。
前世臨死前，她曾在一處廢棄秘境裡得到半本殘卷。殘卷中的文字古老晦澀，記錄的陣法大多殘缺，催情陣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種。
那時的她被蘇染廢去修為，囚在水牢裡，靠著殘卷上的引魂陣多撐了三日。
可惜最後還是死了。
重活一世，她可以利用前世記憶，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曾經死過一次。
尤其是君青衍。
此人心思深，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昨夜他只憑一縷靈力便探入她丹田，若讓他察覺前世之事，後果無法預料。
雲璃垂下眼，臉上笑意淡去，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
“無人教我。”
君青衍沒有催促，只安靜等著她說下去。
雲璃靠在寒冰床邊，呼吸放輕幾分。
“弟子年幼時在宗門藏書閣做過雜役。有一次清理頂層角落，翻到一頁被蟲蛀過的散紙，上面畫著幾道陣紋。”
“散紙？”
“是。弟子那時不識陣法，只覺得圖樣有趣，便照著臨摹了幾遍。後來那張紙被管事拿去焚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她說著，抬手按住左肋，眉頭輕蹙。
傷口確實在疼。
藉著這點疼痛，她臉上的虛弱看不出半分作假。
“昨夜走到洞府外，弟子神識已經開始潰散，才勉強想起那些陣紋。原本只是想擾動清心封印，沒料到會牽動洞府原有陣槽。”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她確實在藏書閣做過雜役，也確實接觸過不少殘破典籍。即便君青衍派人查，也只能查到這些。
至於那張不存在的散紙，早已被焚燬，死無對證。
君青衍看著她，眸色清淡。
洞府內只剩下靈泉流動的細微水聲。
雲璃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片刻後，君青衍收回目光，只應了一聲：“嗯。”
他沒有追問，重新閉目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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