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低頭看向手腕。
金銀兩色契印仍在發光，殘留的熱意沿著手臂慢慢散開。那一下快得極輕，若非兩人神魂相系，她幾乎不會察覺。
她抬起頭。
君青衍已經轉過身，雪白衣袖從她手邊抽離，重新落回身側。
他的背影依舊清冷挺拔，彷彿方才那一下失控的心跳與他毫無關係。
雲璃看了片刻，沒有拆穿。
修無情道百年的人，最擅長將情緒藏進冰層之下。逼得太緊，只會讓他重新封閉契印。
這點分寸，她還是懂的。
君青衍走回蒲團前，語氣淡淡。
“神脈剛剛甦醒，尚未完全成形。它重塑經脈需要大量靈力，若供養不足，你體內新生的脈絡會再次碎裂。”
雲璃撫過腕間印記：“弟子自己能吸收靈氣嗎？”
“可以。”
“要多久？”
君青衍轉身看她：“以你如今的修為，自行吸收的速度不夠。”
雲璃明白了。
她現在只是煉氣初期，神脈又處在最虛弱的時候。即便能夠容納萬法，也承受不了太多天地靈氣。
最安全的辦法，便是藉助契印，從君青衍那裡獲取經過梳理的靈力。
也就是說，她還得繼續留在這裡。
而且必須離他足夠近。
雲璃壓住唇邊笑意，認真問：“若弟子離開禁地，會如何？”
“契印減弱，神脈失去維繫。”
“會死嗎？”
君青衍眉心輕蹙：“短時間不會。”
“短時間是多久？”
“三日。”
雲璃眨了眨眼。
先前君青衍給她的期限，也是三日。
三日後她若離開，神脈便可能再次碎裂。如此看來，那道逐客令已經自行失效，甚至用不著她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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