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死死盯著那道紅痕，腦中嗡的一聲。
雲璃尚未走到結界前，他已經一步逼近。若非銀色光幕攔在中間，他只怕會直接衝進去抓住她。
“雲璃！”
怒喝聲震得結界泛起層層漣漪。
雲璃腳步稍緩，像是才注意到外面的人。她走近一些，隔著光幕看向沈霽，臉上露出真切的困惑。
“沈師兄找我？”
這一聲沈師兄，生疏得像在稱呼普通同門。
沈霽胸中怒火更盛。
他的視線從雲璃頸側掃到衣領。月白色外門衣袍穿得整齊，可那道紅痕恰好藏在領口邊緣，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今晨雲璃修煉萬法神脈時，新生經脈從心口向上延伸，靈力衝開淤塞血脈，才在頸側留下了這道血印。
她自己也只覺得那裡微微發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落在沈霽眼中，便只剩下一種解釋。
雲璃在禁地裡住了數日。
裡面除了她，只有君青衍。
那枚雙修契印是真的。
脖頸上的紅痕也是真的。
沈霽額角青筋繃起，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你竟然揹著我和別人……”
話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停住。
這裡是禁地。
那個人極有可能是君青衍。
他就算失去理智，也不敢當眾直呼師叔祖名諱，更不敢將那句指控完整說出來。
跟在沈霽身後的兩名內門弟子已經看清紅痕，神情一陣尷尬。
周圍還有不少聽見動靜趕來的外門弟子。
他們先看雲璃，又看沈霽。有人聯想到昨夜傳開的道侶契印，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難道傳聞是真的？”
“她從師叔祖洞府方向出來，脖子上還……”
“噤聲，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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