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的目光掃來時，沈霽已經恢復平靜。
他端坐在觀摩席上，眉心微皺，臉上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對違規之事的不滿，彷彿對孫木拿出雷符毫不知情。
坐在他身旁的內門弟子卻沒這份定力。
那人額角冒出冷汗，右手藏在袖中，指節繃得發白。
趙長老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並未當場發問。
沒有證據，僅憑孫木昏迷前看了一眼觀摩席，還不足以指認任何人。
負責救治的弟子給孫木喂下一顆丹藥，又以靈力疏通他腹部經脈。過了片刻，孫木咳了幾聲，艱難睜開眼睛。
他剛恢復意識，便看見趙長老站在身前。
“醒了？”
趙長老將封靈盒擺在他面前，“說清楚，這張雷符是誰給你的？”
孫木眼神閃躲：“是……是我自己的。”
“你方才說是自己煉製，如今還要繼續撒謊？”
趙長老取出一塊殘片，指尖靈力拂去表面焦灰，露出下方細密的疊雷紋。
“此符采用三層復紋，需將金系與火系靈力同時封入符紙。以你煉氣六層的修為，連第一層陣紋都承受不住。”
周圍弟子紛紛看了過來。
孫木嘴唇動了動，顯然沒料到一張燒燬大半的符籙，仍能被看出這麼多東西。
“我記錯了。”
他急忙改口：“這符不是我煉的，是我數月前下山時，從一個散修攤位上買的。我一直放在儲物袋裡，今日被逼急了才拿出來。”
趙長老眼神更冷。
“哪個坊市，什麼攤位？”
“青石坊市。那人戴著斗笠，我沒看清樣貌。”
“你花了多少靈石？”
“五十……不，一百塊下品靈石。”
孫木越說越亂。
一張能爆發築基初期威力的符籙，即便來源不明，也不可能只值百塊下品靈石。
趙長老沒有繼續追問，轉而將殘片交給觀摩席上的另一名長老。
那位長老精通符道，接過殘片後只看了數息，眉頭便皺了起來。
“外面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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