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頭。
“求之不得。”
周元眉間的冷硬略微鬆了一分。
“你最好認真打。明日上了擂臺，我不會給你開口認輸的時間。”
“那你也該小心。”
雲璃指尖搭在劍柄上，語氣依舊平靜：“我不喜歡輸。”
兩人之間沒有虛偽客套，也沒有因為修為差距產生的輕視。短短幾句話後，周元便扛起長槍，獨自離開演武場。
林越走到雲璃身邊，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他練的是撼山槍法，正面力量極強。去年有個煉氣九層與他交手，護體法器連三槍都沒撐住。”
“我看到了。”
周元方才半決賽雖然結束得快，雲璃依舊記住了他的行氣路線。
只是那場交手中，他沒有展露全部實力。
對手畏懼煉氣九層巔峰的壓迫，撐過第一輪攻勢便主動認輸。周元真正的底牌，至今無人見過。
雲璃服下回氣丹，正要離場，忽然察覺一道視線從遠處落在身上。
她轉頭望去。
觀摩席最前方已經空了，沈霽的位置只剩下一塊佈滿裂紋的石制扶手。
遠處閣樓的窗扇卻開著一道縫。
沈霽站在陰影中，隔著半座演武場注視她。
他先前怒而離席，並沒有真正離開。
蘇染站在他身側，手腕上的擦傷已經包紮好。她順著沈霽的視線看向下方，語氣帶著掩不住的不安。
“師兄，她要是真拿了第一，宗門不但會給她築基丹，還會開放藏書閣中層許可權，授予內門舉薦資格。”
沈霽唇角壓出冰冷弧度。
“她拿不了。”
“可趙剛、白薇和孫木都輸了，陸遠也……”
“周元不是他們。”
沈霽打斷她，視線牢牢釘在雲璃身上。
他這一次沒有再安排符籙，也沒有收買裁判。孫木之事已經引來長老追查，繼續動手腳只會把自己拖進戒律堂。
可他依舊篤定雲璃會輸。
煉氣五層與煉氣九層巔峰之間，隔著四層修為。周元的靈力積累更是遠超同階，單憑正面威壓便足以讓普通煉氣五層無法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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