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腳步只停了半息，便繼續走向候場區。
周圍弟子卻無法像她一樣平靜。
“宗主怎麼來了？”
“他已經兩百多年沒看過外門試煉，今日為何親自現身？”
“難道是因為昨日的違規雷符？”
低聲議論從入口一路傳到觀摩席。
青雲宗主秦蒼接任宗主之位已有三百餘年，平日極少離開主峰。內門大比都未必能見到他，更不用說一場外門試煉。
今日主位上不止坐著秦蒼。
戒律長老蔣玄與兩名金丹長老分列左右，昨日負責裁決的趙長老只能坐在下首。
這樣的陣仗，已經遠遠超過一場外門決賽應有的規格。
秦蒼面帶溫和笑意，手邊沒有茶，也沒有宗主儀仗。他坐下後只向趙長老點了點頭，便再未開口。
可越是如此，場中氣氛越發緊繃。
不少昨日譏諷過雲璃的弟子悄悄閉上嘴，連看向她的目光都收斂許多。
若宗主真為她而來，今日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被高層記住。
內門弟子所在區域，沈霽站在人群最前方，臉色難看得幾乎壓不住。
秦蒼親臨，意味著這場決賽會被宗門高層從頭看到尾。
昨日孫木使用的符籙已經送往戒律堂。制符坊的領取記錄也在查驗，原本只需找人替他抹去一處登記痕跡，便能暫時斬斷線索。
如今秦蒼坐在這裡，誰還敢動？
更讓沈霽不安的是，宗主落座前曾掃過內門弟子所在的位置。
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多停留了一息。
秦蒼臉上仍帶著笑，目光卻透著審視，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沈霽藏在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蘇染站在他身後，也被今日陣勢嚇得不敢高聲。她向前靠近半步，以靈力壓低聲音。
“師兄，宗主是不是查到了雷符？”
“閉嘴。”
沈霽聲音不高，冷意卻讓蘇染立刻噤聲。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內門弟子，只能退回原處。
昨日替沈霽傳遞符籙的人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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