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最先反應過來，立即退到擂臺一側。
按照往年慣例，外門試煉結束後由他宣讀名次，再將獎勵交給前三名弟子即可。宗主親臨觀戰已是破例，如今竟還要親自登臺頒獎。
場邊弟子紛紛安靜下來。
秦蒼踏上擂臺時，腳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可他每向前一步，散亂在四周的土系靈力便自行平息，連破山錘訣留下的煙塵也迅速落地。
雲璃站直身體，將染血的右手藏進袖中。
秦蒼是青雲宗之主，修為深不可測。她入宗多年，只在宗門大典上遠遠見過他一次，從未與他如此近距離面對。
按照宗門禮制，外門弟子見到宗主，需行跪拜大禮。
雲璃將裂開的長劍放到身側，正要屈膝，前方卻傳來一道溫和聲音。
“免禮。”
一股無形靈力托住她的膝彎。
雲璃剛彎下一點的雙腿重新站直，連衣襬都未曾晃動。
她看向秦蒼。
秦蒼停在三步外，神情溫和，彷彿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擂臺周圍卻已響起壓低的議論。
“宗主讓她免禮？”
“上一次得宗主免禮的弟子，還是內門首席受封之時吧？”
“雲璃只是外門試煉第一，怎麼會有這種待遇？”
內門方向也有不少人變了臉色。
青雲宗規矩森嚴，弟子輩分與身份分得極清。君青衍身份特殊，哪怕秦蒼見了也要以同輩禮相待，可雲璃尚未舉行正式道侶大典，宗門名冊上仍是外門弟子。
秦蒼這一句免禮，等於親手抬高了她的身份。
沈霽盯著擂臺，嘴角繃成一條直線。
當初他成為內門大師兄時，秦蒼也只是讓執事送來一塊令牌，從未親自為他頒過任何獎勵。
雲璃憑什麼？
憑她腕間那道契印，還是憑君青衍對她的一時偏愛？
秦蒼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
他打量雲璃片刻，視線從她沾血的袖口移到那柄佈滿裂紋的長劍上。
“傷得如何？”
“虎口震裂，經脈受了些衝擊，調養幾日便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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