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道銅鑼響起,三十枚身份木牌同時飛上半空。
原本分散在各區的擂臺陣法迅速合攏,只留下十五座。晉級弟子重新站到抽籤陣前,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上午連戰五場留下的氣息。
到了這一步,已沒有容易對付的對手。
雲璃將木牌投入陣中,神識卻仍分出一縷,鎖定觀戰席裡的三道陌生靈力。
午間休整時,那三人又換過位置。
東側之人退入器峰弟子中,另外兩道氣息則分別靠近南北陣柱。他們之間的靈線暫時斷開,像是察覺到戒律堂正在檢查結界,主動停止了佈陣。
可人沒有離開。
抽籤陣轉動數圈,兩枚木牌在半空相撞。
“三十七號雲璃,對陣十四號韓淵。”
裁判報出名字後,四周立刻響起一陣議論。
“鐵壁韓?雲璃這次運氣可不算好。”
“韓師兄十二年前便進了內門,築基九層巔峰,論修為與周元相當。去年百階論道,他就是第十一名。”
“他的玄巖訣最克劍修。雲璃上午贏得快,全靠一劍破法,遇上這種厚重功法,未必還能佔便宜。”
雲璃順著眾人目光看去。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從參賽席起身。他穿著器峰深褐色弟子服,背後沒有法器,只在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巖牌。
韓淵經過內門十二年打磨,氣息沉穩厚重。每一步落下,腳底都像與大地連在一起,靈力幾乎沒有外洩。
與周元的鋒芒畢露相比,此人更難尋找破綻。
秦月從旁邊靠近,低聲道:“韓淵很少主動進攻,卻能把對手活活耗到靈力枯竭。你若破不開他的防禦,別跟他拖。”
雲璃握住流霜劍:“我知道。”
兩人登上八號擂臺。
韓淵看了一眼她髮間的白玉簪,又掃過她手中的劍,抱拳道:“雲師妹上午連勝五場,手段讓我佩服。但我卡在築基巔峰已有兩年,需要進入前十換取結丹資源,這一場不會留手。”
“正該如此。”
沒有多餘試探,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裁判確認陣法閉合,抬手落下:“開始!”
韓淵右腳重重踏向擂臺。
渾厚土系靈力順著黑石衝出,整座擂臺隨之震動。一面三丈高的巖壁拔地而起,粗糙岩層彼此疊壓,轉眼凝成一面巨盾。
巖壁將韓淵徹底擋在後方,兩側又各自伸出一條石臂。石臂五指張開,從左右兩個方向朝雲璃夾來。
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留出躲避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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