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手指壓住腹部，掌心下的神脈仍在劇烈震顫。
三道金環運轉速度遠超平時，源源不斷的金色靈力湧向經脈。藏在衣袖下的手腕浮出細密紋路，光芒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再任由這種共鳴持續，她身上的黑袍根本遮不住神脈金光。
雲璃立刻閉合幾處經脈，以斂息訣壓住外洩的氣息。
丹田隨之傳來脹痛。
那枚金色碎片彷彿在呼喚她，牽引力並未因經脈封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她只能將所有靈力收回神脈，強行減緩金環的運轉。
數息後，衣袖下的光芒才漸漸隱去。
雲璃額間滲出一層細汗。
距離她最近的幾名修士都在盯著拍賣臺，無人察覺異常。對面的蘇染也微微前傾身體，注意力顯然落在了金色碎片上。
主持人等眾人看清拍品，才抬手介紹。
“此物由一支散修隊伍從塌陷古墓中帶出。經過黑市三名鑑寶師查驗，可以確定，它已經存在至少三千年。”
“碎片內部靈力至今沒有消散，能抵禦築基修士全力一擊。至於原本屬於何種靈器，又有何種功效，暫時無法確認。”
前排有人問道：“既然功效不明，你們憑什麼斷定它是靈器碎片？”
主持人似乎早有準備。
他抬手示意護衛取出一柄中品靈劍，對著玉盒中的碎片斬下。
劍鋒接觸金光的剎那，清脆斷裂聲傳遍大廳。
中品靈劍從中央折成兩截。
金色碎片仍安靜躺在玉盒中，表面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場內氣氛頓時熱了起來。
中品靈劍價值不菲，這枚碎片卻能輕易將其震斷。即便無法催動，只要將它融入其他靈器，也足以大幅提高法器強度。
“現在能確認了？”主持人笑問。
先前提出質疑的人沒再開口。
雲璃卻顧不上觀察旁人的反應。
她將神識收束成線，緩緩探向拍賣臺。
按照黑市規矩，買家不能用神識強行查探拍品。不過萬法神脈的感知並非尋常神識，不會觸碰陣法，只需捕捉碎片逸散出的靈力，便能判斷內部情況。
一縷金色波動落入感知。
雲璃識海中的景象隨之變化。
拍賣臺、主持人與周圍修士都漸漸淡去，只剩那枚碎片懸在一片金光中。無數細小紋路覆蓋其表面，每一條紋路都蘊含著難以理解的古老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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