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順著兩人的視線轉過頭。
看見雲璃時，她臉上仍帶著柔和笑意，彷彿黑市爭奪與執法堂傳喚從未發生過。
“雲師姐也來上丹藥課？”
她主動開口，語氣親近得讓旁人挑不出錯：“聽說你昨日才搬入青竹院，住得可還習慣？”
雲璃走向後排：“託你的福，院子很熱鬧。”
蘇染笑容微滯。
左右兩名男弟子也下意識將受傷的手往桌下藏了藏。
雲璃沒有點破，選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下。她若此時指認二人，蘇染只需一句不知情便能撇清關係。
掌傷與殘陣已經足夠讓她記住這兩張臉。
以後總有清算的時候。
一聲鐘鳴從殿外傳來。
原本還在交談的弟子迅速安靜。片刻後，一名灰袍老者走進丹堂，將厚重的丹方冊放在長案上。
“拜見孟長老。”
眾弟子起身行禮。
孟長老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他是內門丹堂的授課長老，修為雖只有金丹後期，在煉丹一道卻頗有名望。
“今日講三品聚靈丹。”
話音落下，不少新晉弟子立即打起精神。
聚靈丹是築基期最常用的修煉丹藥。市面上流通的大多為一品、二品，真正達到三品的聚靈丹藥力精純，價格也會翻上數倍。
孟長老抬手一揮，三十餘份藥材依次落在每張桌上。
“主藥青靈果，輔以紫葉芝、凝露草。藥性並不複雜，難處在於三次提純與最後凝丹。”
他點燃丹爐，將藥材投入其中。
火焰分作內外兩層，外焰加熱爐壁，內焰則托住藥液。孟長老一邊演示，一邊講解靈力變化與控火手法。
蘇染坐在前排，聽得格外專注。
她入內門已有數年，最擅長的便是煉丹。去年丹堂考核時，她煉出過二品中階的凝血丹，也因此得了“丹術才女”的名聲。
今日的三品聚靈丹，她已私下練過十餘次。
雖然還無法穩定煉成三品，但煉出二品上階已有七成把握。
孟長老講完要點，熄滅丹爐。
“一個時辰，各自煉製。藥材只有一份，失敗便記作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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