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君青衍。
他能替雲璃擋下私下刁難，卻不能當著全宗的面公然廢除宗規。若他強行阻止審查，只會讓所有人更加懷疑雲璃。
蘇染坐回桌前，鋪開一張信紙。
她沒有親自落筆，而是取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留字玉簡。靈力注入後，字跡自動印在紙上，與她平日書寫習慣完全不同。
“雲璃自失去靈骨後，月餘內連破數境，靈力屬性駁雜，疑似修煉吞噬類邪功……”
寫到這裡，蘇染略作思索，又添了一句。
“黑風嶺任務中，與她同行之人盡數缺席，赤焰狼王妖核來歷亦無法查證。”
假的不必寫得太多。
真相中摻上一點懷疑，最容易讓人相信。
雲璃確實修為暴漲，也確實獨自提交了狼王妖核。至於所謂同行者，從頭到尾都不存在，卻沒有幾個人知道。
舉報者只需說自己擔憂宗門安危，不必承擔誣告風險。
蘇染寫完第一封，拿起傳訊玉簡。
她先聯絡了平日與自己交好的女弟子孫瑤。
“蘇師姐，這麼晚找我有事？”
“今日丹藥課的事，你聽說了嗎？”
“當然。那個雲璃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煉出三品聚靈丹。現在到處都在議論她。”
蘇染放柔聲音：“我並非嫉妒她，只是覺得此事蹊蹺。她修為增長太快，使用的靈力又不止一種。若真修了什麼邪門功法，大家與她同在內門，實在危險。”
玉簡那頭安靜片刻。
孫瑤遲疑道：“君師祖親自教導她，應該不會……”
“君師祖修的是無情劍道，也未必精通這種功法。”蘇染輕聲打斷，“我只想請長老查驗一下。若她清白，也能堵住外面的流言。”
“可是聯名審查至少需要三人。”
“我已經問過其他師妹。大家都是為了宗門，並非針對誰。”
孫瑤最終應下。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便容易許多。
蘇染逐一聯絡平日受過她恩惠的弟子。有人擔心得罪君青衍，她便再三強調審查屬於宗門舊規，長老團自會承擔壓力。
也有人不願捲入爭鬥。
蘇染沒有強求，只將名字記在心裡，轉而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個時辰後，桌上擺著五枚身份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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