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聯名？”
君青衍的聲音不高，院門前的溫度卻又低了幾分。
雲璃看著他眉間的寒意，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只要她說出那五個人的名字，或把戒律堂的令牌交到他手上，一盞茶之內，聯名舉報便會從蔣玄的案頭消失。
那五名弟子不敢再提審查，蔣玄也會親自登門解釋。
君青衍有這個能力。
可事情若真這樣解決，今日之後，內門所有人都會更加確信，她能晉升、能奪魁、能在宗門橫著走，全靠身後站著一位化神劍尊。
至於她自己，不過是被君青衍護在羽翼下的花瓶。
雲璃握住黑色令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師尊，這次讓我自己處理。”
君青衍看了她半晌。
院中靈泉沿石渠流動，水聲細碎。秦月站在屋簷下，看看兩人，又默默抱起桌上的典籍退回隔壁院子。
這種時候，她留下只會顯得多餘。
院門合上後，君青衍才走上石階。
“公開審查會探查丹田。”
“我知道。”
“萬法神脈不能暴露。”
“我也知道。”
雲璃站在門檻內，沒有退讓：“可審查令已經下了。師尊若強行讓蔣玄收回，只會讓那些人覺得我心虛。以後再有人拿功法說事，難道每次都由你出面？”
君青衍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她剛被人打斷閉關，經脈裡的靈力仍有些不穩。金色契印將那份細微刺痛傳遞給他，令他的劍意越發冰冷。
“以後不會有人再敢提。”
簡短一句，讓雲璃毫不懷疑他真能做到。
她甚至能想到，君青衍提劍踏入戒律堂時，蔣玄會是什麼表情。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別人不提，不代表他們不這樣想。”
雲璃走出院門，抬頭直視他：“我進內門第一日，有人攔路索要見禮。隨後院子被毀，靈泉被堵，夜裡又有人佈下監視陣。那些人敢一再試探，是因為他們覺得我離開師尊便什麼都不是。”
“他們怎麼想，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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