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髮間的玉簪發出一聲極輕的裂響。
白色光幕向內凹陷數寸，表面盪開密集波紋，卻仍舊將這一劍完整擋下。緊接著，玉簪中的靈力完成最後一次流轉，護光逐漸變淡。
沈霽的攻勢也停了。
他保持著雙手握劍的姿勢，身上的暗紅光芒劇烈閃動。
燃壽陣紋到了極限。
經脈中的力量失去壽元支撐，如同決堤洪流般倒卷而回。暗紅光芒從他心口開始熄滅，短短一息便退回掌心，最後連那道陣紋也徹底崩散。
沈霽身體一顫。
黑劍脫手半寸，又被他強行抓緊。
禁術拔高的修為飛速跌落，從接近金丹的靈壓重新跌回築基巔峰。下降卻沒有到此為止，氣息繼續衰退，直到比上臺時還弱了半層才勉強停住。
反噬同時湧入五臟六腑。
沈霽臉上的血色盡褪，張口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再也撐不住，重重跪下一條腿，只能用黑劍抵住石面，才沒有徹底倒下。
看著擂臺上那攤黑血，觀戰席的喧譁迅速低下去。
誰都看得出來，沈霽輸了。
他以壽元換來的最強三劍，連雲璃身前的護光都沒有擊破。如今禁術反噬，修為受損，已經沒有繼續交手的力量。
白色光幕隨之散去。
最後一縷靈力沒入雲璃體內，替她穩住肩頭傷勢。髮間玉簪的光澤暗了下去，一道細微裂紋從簪首延伸至尾端。
雲璃喘了兩口氣，握緊流霜劍。
右臂仍舊麻木，她便用左手持劍。腰側和肩頭的傷每動一下都傳來疼痛，可她的腳步沒有遲疑。
沈霽聽見她走近，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視線越過流霜劍，落在雲璃蒼白的臉上。禁術反噬令他連呼吸都疼，眼中卻仍殘留著不甘。
“若沒有師尊的靈器……”
“擂臺之上，法器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雲璃走到他面前，劍鋒平穩抬起，橫在他的頸側。
冰冷寒意貼上皮膚。
沈霽握著黑劍，試圖重新調動靈力。丹田卻像被撕開一般，只擠出一縷便傳來劇痛，手臂也無法再將劍抬起。
雲璃看著他，神色平靜。
“我贏了。”
簡單三個字落下，像是為兩人多年的糾纏斬下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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