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沈霽身邊時，他腳步未停。
沈霽仍舊坐在碎石裡，醫峰長老正將療傷靈力注入他的經脈。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神一點點失去光亮。
從前雲璃受傷，也曾向他伸過手。
那時蘇染恰好身體不適，他只顧著將蘇染送去醫峰，讓雲璃自己跟上。後來雲璃獨自回到住處，第二日依舊像往常一樣出現在他面前。
沈霽便以為，無論忽視多少次，她都不會真的離開。
如今扶著她的人換成了君青衍。
君青衍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擂臺上那句“我贏了”更讓沈霽難堪。他想開口喊住雲璃，胸口卻先傳來劇痛，只能偏頭吐出一口淤血。
雲璃同樣沒有回頭。
走下擂臺後，她的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君青衍便配合她的速度，一手牽著她，一手扶在肩側，沿著論道場中央的通道向外走。
數千道目光一路跟隨。
沒有人敢阻攔，也沒有人再將注意放在沈霽身上。
秦蒼站在主位前，看著兩人經過。
君青衍微微頷首：“刺客交給你。”
“放心，戒律堂會查清所有往來。”秦蒼掃了一眼雲璃的傷，“論道暫時中止，你先帶她回去療傷。”
君青衍點頭，繼續向外走。
秦蒼端起先前放下的茶杯，目送兩道身影離開，唇角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蔣玄處理完傳音玉簡，回來便看見宗主這副神情。
“宗主，論道場出了刺客，蘇染又涉及僱兇，您還笑得出來？”
秦蒼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刺客抓住了，僱主也找到了，自然該笑。”
蔣玄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論道場出口。
君青衍的白衣與雲璃染血的衣袍已經消失在人群盡頭。
他沉默片刻，明白秦蒼真正在笑什麼，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複雜。
裁判長老等了一會兒，確認宗主沒有其他命令，才重新走上殘破擂臺。
他清了清嗓子，以靈力將聲音傳遍四方。
“因刺客闖入，外圍結界與七號擂臺均有損壞。百階論道暫休半日，後續對陣時間另行通知。”
弟子們陸續散開，卻沒有多少人關心論道何時繼續。
幾乎所有議論都圍繞著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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