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從儲物空間取出兩枚丹藥，遞到她面前：“一枚現在服下，一枚比試前服用。只能恢復靈力，不會替你壓榨經脈。”
雲璃接過丹藥，直接服下一枚。
藥力化開後，沉重倦意也隨之湧上。她今日連戰數場，又與沈霽正面交鋒，之後還承受了金丹威壓，體力早已透支。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斷簪：“還能修嗎？”
“不能。”
君青衍拿起兩截碎玉，指腹從斷口處緩緩劃過，隨後將它們收入袖中。
雲璃還想問他收起來做什麼，眼皮卻沉得抬不起來。
“我睡一會兒。”
她翻身躺到寒冰床內側，連外袍都沒脫，便閉上了眼。
不過數息，呼吸已經變得均勻。
君青衍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替她將滑落的薄毯拉到肩下。掌心經過傷處時，他的動作放得極輕。
確認她沉睡後，他才走到石桌旁。
兩截斷簪重新落在桌面上。
碎裂的不只是玉身，還有內部已經毀去大半的防禦陣紋。即便強行接回去，也無法恢復原有品階，斷口更可能在下次承受攻擊時再次崩裂。
君青衍沒有嘗試修復。
他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塊完整的寒髓白玉。
這塊玉在他手中存了數十年，質地比舊簪所用的玉料更堅韌，能夠承載更多靈紋。原本準備留作誅仙劍的護心玉，如今被他放在掌心，以劍氣緩緩切開。
玉屑無聲落下。
他照著舊簪的長度與形制削出簪身，又用靈力打磨每一處稜角。兩枚簪子看上去幾乎相同，只有熟悉靈器的人才能看出新簪內部的紋理更加細密。
塑形並不難。
真正耗費時間的是刻陣。
君青衍將斷簪放在一旁，指尖凝聚劍意，在新簪上刻下第一道靈紋。
舊簪能抵擋元嬰修士三息，卻在連續強攻下迅速耗盡靈力。新的陣法被他拆成內外兩層，外層化解攻勢，內層護住佩戴者經脈。
一道靈紋接著一道靈紋落下。
細密陣線比髮絲還窄，稍有偏差便會損壞整塊玉料。為了不驚動熟睡的雲璃，他沒有動用煉器爐，只以靈力保持寒髓玉的溫度，親手打磨每一處陣眼。
夜色漸深。
刻到第七重防禦陣時，鋒利玉邊磨破了他的指腹。血珠還未滲出，便被靈力抹去。
君青衍沒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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