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清的視線停留片刻，隨後落向三號擂臺邊緣。
那裡殘留著雲璃移動過的水痕。
每一道痕跡都避開了陣法壓制最強的區域，彼此連在一起，恰好構成一條完整的迂迴路線。
坐在她身旁的玄冰宮弟子低聲開口：“劉峰太輕敵了。若他一開始便封住擂臺邊緣，不會輸得這麼快。”
陸婉清指腹擦過凝霜劍鞘。
“他封不住。”
“師姐的意思是……”
“雲璃從登臺起，就沒把他當成真正的威脅。”
這句話讓那名弟子喉嚨發緊。
越一階對戰，還敢借對手熟悉陣法，甚至在交手中解析法寶節點。這樣的判斷力，比那一劍本身更可怕。
臺下，雲璃剛剛回到青雲宗區域，秦月便拎著藥箱擠了過來。
“右肩給我看看。”
藥箱落地，裡面的玉瓶互相碰出一串脆響。秦月伸手去扯她衣袖，動作做到一半，又顧忌四周人多，只能壓著嗓子催促：“剛才那道火輪擦到你了，別告訴我只燒破了衣服。”
“皮外傷。”
“你怕疼的時候怎麼不說皮外傷？”
秦月將一枚冰涼藥貼按在她肩頭。藥力滲過法衣，灼熱刺痛很快被壓下去，只留下一股清苦草木氣。
雲璃眉尾輕輕動了一下：“藥改得不錯。”
“疼就直說，誇我也不能少敷半刻鐘。”
嘴上抱怨著，秦月卻將固定藥貼的力道放輕不少。
蔣玄站在旁邊，把她方才的戰鬥玉簡從頭看了一遍。影像停在第三十一招，流霜劍斬中赤焰輪節點的位置，細密水光幾乎沒有浪費一絲靈力。
他眉間積壓了一早上的陰影總算淡了些。
“陣法特點是你昨日看出來的？”
“是。”
“為何不提前說？”
雲璃整理好被燒焦的袖口：“若推斷錯了，提前說沒有意義。”
蔣玄被這句話堵得停了片刻。
他執掌戒律堂多年，見過太多弟子在大比前將計劃說得天花亂墜，真正上臺卻連三成都用不出來。
雲璃恰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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