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原本通透如冰，此刻光澤暗淡大半。那枚靈力節點周圍，四色劍氣仍像細小遊絲般盤旋，持續切斷她與法寶之間的聯絡。
半領域，破了。
觀戰席上，舉到嘴邊的茶杯遲遲無人放下。
一名宗門觀察員的記錄玉簡從膝頭滾落，磕在白玉石階上，他卻像沒聽見，目光死死釘在擂臺中央。
押注桌前，那名斷言云璃撐不過五十招的修士張著嘴，身份牌還壓在指腹下，邊緣已經陷入皮肉。
連四號臺裁判都捏緊了令旗。
金丹初期，正面擊碎了金丹巔峰的半領域？！
這怎麼可能！
冰霧緩緩散開。
雲璃站在十步之外，流霜劍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滑過劍柄，再沿劍鋒滴落，在碎冰上燙出細小凹痕。
她胸腔裡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味。
複合劍氣幾乎抽空了經脈，四色金丹旋轉得極慢。若陸婉清此時再度拔劍，她能用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陸婉清看得出來。
雲璃也知道她看得出來。
兩人的視線越過滿地碎冰撞在一處，誰都沒有先移開。
凝霜劍輕輕震鳴。
陸婉清拔劍而起，劍鋒帶起一蓬碎冰。玄冰宮弟子立刻抓住看臺欄杆，繃緊的指節泛出青白。
“師姐還有餘力！”
“雲璃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再出一劍——”
話音未落，陸婉清手腕一轉。
凝霜劍劃過半圈冰藍弧光，利落歸入背後劍鞘。
劍格與鞘口撞出一聲輕響。
“我輸了。”
三個字穿過尚未散盡的劍鳴，清晰落在四號臺每一個角落。
裁判手裡的令旗停在半空。
玄冰宮弟子臉上的喜色也凝固了。有人急得向前半步，嘴唇剛動，便被陸婉清投來的目光壓回原位。
她從碎冰中走出，右手虎口還在滲血。
走到雲璃面前時，陸婉清停住腳步，認真看向那把四色光芒逐漸斂去的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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