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拿起玉簡，神識立刻沉入其中。
裡面記載的並非功法，而是君青衍這三日推演的五行法則變化。火與土直接接觸，必然發生劇烈衝突，但若在兩者之間加入一層柔和屬性，便能削弱排斥。
水可納百川，形態無定。
它不必與火、土徹底相融，只需化作紐帶，讓兩股法則在旋轉中維持平衡。
雲璃很快看完玉簡：“我不會水系術法。”
她擁有萬法神脈，能模擬自己見過的術法。秦月曾教過她水鏡分靈術，她也在論道場上拆解過幾種水系術法。
可那些只是靈力運用，不算真正的水系法則。
用來結丹的法則碎片必須足夠純粹。若只靠模擬凝聚，稍有瑕疵便會在金丹內部留下裂痕。
君青衍朝洞府深處看去：“那裡有。”
雲璃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靈泉。
靈泉位於寒冰床後方，由一條地下靈脈匯聚而成。泉水蘊含濃郁水靈力，她過去修補經脈時曾數次進入其中，卻從未嘗試過感知內部法則。
“感知它。”君青衍道。
雲璃放下玉簡，走到靈泉旁。
清澈泉水從石縫間緩緩湧出，流過整座寒潭後，又沿著地下暗渠回到靈脈。水流看似平靜，內部卻有無數靈力在迴圈。
她捲起衣袖，將右手探入泉中。
冰冷泉水沒過手腕，腕間的金銀契印隨之亮起。第四道神脈金環受到水靈力牽引，也在丹田內緩慢轉動。
雲璃閉上眼，放開神識。
最初感知到的只有寒意。
水流從她指間經過，速度始終不快。細小靈力貼著皮膚流動，又在觸及神脈氣息後短暫停留。
她將神識沉得更深。
靈泉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
每一滴水都有自己的流向。它們從石縫湧出時互相碰撞，落入寒潭後逐步歸於平靜。遇到岩石便繞開，碰到凹陷便填滿，形態隨外物不斷改變，內部的迴圈卻從未停下。
水沒有固定的劍勢，也沒有火焰般強烈的攻擊性。
它能承接，也能消解。
雲璃嘗試以神脈模擬這道迴圈。
一縷靈力從她指尖散出，順著水流向前。剛開始還算平穩，到了第一處石縫便被衝散。
她沒有急著重來，而是繼續觀察。
半個時辰後，第二縷靈力進入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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