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流霜劍按回鞘中，抬腳踩上那條金線指向的方向。
鞋底落下時，虛空中盪開一圈極淡的波紋。
腳下分明空無一物，她卻沒有墜落。神脈傳回的感知裡，那裡存在著一層薄到近乎無法察覺的法則平面，承託著她全部重量。
雲璃又向前走了一步。
第二圈波紋散開，與第一圈交疊，掠過附近懸浮的星光。那些星辰隨之輕輕搖晃，像落入水面的倒影。
她沒有急著加快速度。
靈淵內部一切未知，眼前這條金線雖與神脈共鳴，卻不代表沿途絕對安全。她放開神識，覆蓋周圍百丈，同時將一縷靈力留在白玉簪中。
只要出現法則亂流，簪中防禦陣法便能第一時間開啟。
十步。
百步。
千步。
四周始終沒有變化。
沒有宗門記載中的妖魂，也沒有山川與幻境。天地間只剩無邊星空，以及那條細得彷彿隨時會斷的金線。
雲璃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虛空裂隙早已消失，身後同樣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星海。宗門主陣令尚能感應到微弱座標，卻無法判斷距離。
她取出一枚指引玉符，向其中注入靈力。
玉符內部的陣紋依舊靜止。
顯然，這片星空已經脫離尋常空間法則。距離、方向，乃至她腳下的道路，都不能用外界常理推斷。
雲璃收起玉符，繼續前行。
她在心中默數步數。
三千步後，周圍星光漸漸變得密集。幾顆拳頭大小的光團從她身邊飄過，其中封存著殘缺畫面。
有人持劍站在血色石門前。
有人將雙手按入陣眼，金色靈力從手臂一路燒到肩頭。
還有一道白衣身影守在崖邊，日復一日望著緊閉的靈淵入口。
畫面一閃便散。
雲璃沒有伸手觸碰。
這些應是靈淵殘存的法則記憶。貿然探查，極有可能被拖入百年前的幻象。她記得陣峰長老的提醒，也記得君青衍親手佈下的亂流陣。
不信眼睛，只信神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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