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看見光的一刻，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裡擠出的力氣，只知道金線正朝那道光延伸。
五千步。
三千步。
出口在視線中逐漸擴大。
外界清晨的日光穿過裂隙，照進這片即將熄滅的星空。她甚至能隱約看見懸崖邊維持陣法的人影。
可裂隙也在閉合。
它從數丈寬窄縮到不足一丈，邊緣虛空互相擠壓，發出刺耳轟鳴。
最後一千步。
雲璃第二次摔倒。
她的膝蓋撞上法則平面，流霜劍脫手滑出數丈。金線從她身邊掠過，前方道路又崩塌一截。
雲璃撐地起身，連劍都沒有去撿。
流霜劍察覺主人遠離，劍身發出一聲清鳴，自行化作流光回到她腰間。
八百步。
出口只剩一人能夠透過。
外界的聲音終於穿過裂隙。
“穩住陣法！”
“裂隙閉合速度太快，封印鏈撐不住了！”
“雲璃還在裡面！”
雲璃聽見了秦月的聲音，也聽見秦蒼命令眾人繼續灌注靈力。可天地法則正在閉合，外圍大陣只能維持入口穩定，無法阻止兩側虛空合攏。
五百步。
裂隙寬度只剩兩尺。
雲璃的視線已經模糊，只能依靠神脈鎖定那點日光。她跌跌撞撞向前，肩膀幾次撞上突起的法則碎片。
三百步。
外界人群開始後退。
裂隙邊緣噴湧出大量空間亂流，幾名守陣長老被震得吐血。秦蒼手中的宗主陣令也佈滿裂痕。
“撤陣！”有人高聲道，“再不撤，所有人都會被捲進去！”
秦蒼沒有下令。
他看見了星空深處那道淺青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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