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的話落下後，雲璃沒有再動桌上的茶盞。
杯中靈茶晃出一圈細細的波紋，映著燈火，像某個被重新翻開的舊名字。
沈霽。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自從他道基崩壞、聲名盡喪，最後放棄宗門身份退為散修，關於他的訊息便越來越少。雲璃也沒有派人打聽過。
他的結局，她親眼看見過。
那已經足夠。
秦月察覺她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趕緊把剩下的話說完：“你別多想，陸婉清和沈霽不是一路人。”
“我沒多想。”
“你這副表情，就是在想事情。”
雲璃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繼續。”
秦月只好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陸婉清是二長老韓淵的關門弟子，入門比沈霽晚兩年。沈霽剛進內門時，韓長老就已經收他為親傳，後來才收了陸婉清。”
“她金丹巔峰多久？”
“至少三年。”
“戰績。”
這兩個字出口，秦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雲璃問的從來不是傳聞。
她要的是能落到實處的東西。
秦月掰著手指算：“三年前，陸婉清在北寒谷獨自斬殺兩頭四階雪魄獸。兩年前，她和韓長老去過一次沉星海，聽說在海底困陣裡撐了七日，最後帶回一塊寒髓晶。去年內門試劍，她沒參加，但曾經指點過顧長川一招。”
雲璃問：“顧長川輸了？”
“顧首席只接了三招。”
秦月說完，自己都覺得那數字過於誇張，連忙解釋：“那是陸婉清壓著修為指點，沒真打。可顧師兄後來閉關了半年，出來後說自己與她的差距還在。”
雲璃的指腹沿著杯口轉了一圈。
金丹巔峰，至少三年沉澱，冰系法則，實戰不弱。
這個對手，確實有資格讓她認真準備。
“她替蘇染說話，是因為交情？”
“應該是。”秦月撇了撇嘴，“陸婉清這個人很少與人來往，蘇染算是她在宗門裡最熟的朋友。她不喜歡沈霽，卻和蘇染相處得不錯，這點誰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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