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執掌戒律堂多年，夸人的次數一隻手便數得過來。就連顧長川接任內門首席時，也只得了他一句“尚可”。
如今，他竟主動走到雲璃面前說“不錯”！
雲璃拱手致意，左肩剛動便牽扯傷口。她眉心壓出一道淺痕，很快又將手放下。
“多謝長老。”
“先回營帳。”蔣玄側身讓開道路，聲音壓得比平時低，“後續比試在兩個時辰後。若冰系靈力無法清除，立刻告訴我，不要強撐。”
秦月連連點頭，扶著雲璃往青雲宗營地走。
沿途不斷有人回頭。
有弟子盯著她腰間流霜，試圖看出那道複合劍意的痕跡；也有人直接用神識探查她的修為，結果神識才靠近半丈，便被一縷鋒銳劍意逼退。
“真是金丹初期！”
“她那一劍有四種顏色，我親眼看見的！”
“四色劍修……對，就叫四色劍修！”
稱呼從身後傳來，轉眼又被另一撥人接了過去。
秦月忍了一路，直到掀開營帳陣法，才噗嗤笑出聲。
她扶著雲璃坐到軟墊上，又將藥箱攤開，嘴角怎麼都壓不平。
“你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叫你嗎？”
剪開左肩染血的法衣時，冰殼與布料粘在一起。秦月先用藥水將其泡軟，才一點點揭開，露出下方被寒氣侵蝕得發青的傷口。
雲璃看著她興奮的模樣：“總不會是好聽的名字。”
“四色劍修！”秦月夾出傷口邊緣一枚碎冰，疼得雲璃肩骨繃緊，她趕緊放輕動作，“因為你那一劍有四種顏色。還有人說，你的劍法叫四色滅世劍。”
雲璃額角沁出一層細汗：“誰起的？”
“不知道，已經傳開了。”秦月往傷口上灑藥粉，聞著清苦藥味直搖頭，“比你自己取名快多了。”
藥粉只能止血，驅不掉鑽入經脈的冰系靈力。
一縷縷寒氣貼著傷口遊走，所過之處血肉麻木，深處卻像藏著無數細針。雲璃盤膝坐穩，指尖燃起一簇暗金妖火。
火焰被她壓成髮絲粗細，緩慢貼近左肩。
冰與火接觸，發出細微的“嗤嗤”聲。白霧從皮膚表面升起，冷意一點點退出經脈，隨之而來的灼痛卻讓她背後滲出薄汗。
秦月用乾淨棉布替她擦去血跡，嘴裡仍在唸叨。
“陸婉清這一劍也太狠了。傷口不深，留下的寒氣倒像生了根。照這個速度，至少要兩個時辰才能清乾淨。”
“她已留手。”
最後四柄冰劍若全部刺向要害，她未必能衝入領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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