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臉上的驚訝還沒褪去，帳外便有人快步跑來。
“雲師姐，丁組積分已經確認！你三戰全勝，與陸婉清一同晉級，蔣長老請你立刻去主臺參加十六強抽籤！”
傳話弟子隔著陣法喊完，腳步聲又匆匆遠去。
雲璃將左肩繃帶固定好，起身披上外袍。
散寒丸藥力仍在經脈間遊走，傷口的麻木已經消失，只剩皮肉牽扯時的鈍痛。比起方才針扎入骨般的寒意，這點疼已不影響出劍。
秦月提起藥箱跟在她身後：“十六強名單這麼快就定了？”
“八組同時比試，差不多該結束了。”
兩人走出營帳時，山道上已經擠滿往主峰趕的弟子。
八組積分玉榜高懸半空，每組前兩名泛著奪目的金光。雲璃與陸婉清的名字並列丁組最上方，庚組第一則是沈霽。
剩餘十三人，幾乎全是金丹後期與巔峰。
雲璃是十六強中唯一的金丹初期。
她經過人群，沿途視線如影隨形。有人指著她低聲複述四號臺那一劍，也有人拿出留影玉簡與真人對照。
“真是她！氣息確實只有金丹初期。”
“你還敢用神識探？不怕被她發現？”
“陸婉清的半領域都被她劈碎了，下一輪誰抽到她，怕是要倒黴。”
聲音不斷鑽入耳中。
雲璃腳步平穩，沒有因那些敬畏或探究慢上半分。
主臺四周已經升起十六根白玉柱。
每根柱子上都刻著一名晉級者的名字與宗門。十六道氣息彼此交錯，金丹巔峰的威壓令靠近主臺的低階弟子胸口發悶。
陸婉清已回到玄冰宮隊伍前方。
看見雲璃，她略微頷首，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回主臺。
臨淵宗隊伍位於正西。
沈霽站在最前方，墨袍領口繡著深青色暗紋。比起飛舟擦肩時，他周身靈力更加駁雜，幾道不屬於他的氣息糾纏在經脈外側，隔著數十丈仍透出陰冷壓迫。
從雲璃出現開始，他的目光便沒有移開。
她走過白玉石階，他看著。
她與蔣玄匯合，他仍在看。
直到十六名晉級者依次登上主臺，那道視線依舊黏在她側臉，像要從她的冷淡中硬生生剜出一道裂口。
雲璃從始至終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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