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的腳步沒有停。
甚至沒有回頭。
沈霽看著臨淵宗隊伍越來越遠，染血的手掌撐在石面，骨節劇烈抖動。
最終，他還是被兩名弟子架了起來。
雙腿拖在地上，鞋尖劃過石階。他沒有再反抗，只將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君青衍已經牽著雲璃走下論劍臺。
兩道白色身影並肩而行。
雲璃稍慢半步，君青衍便跟著放緩速度。經過散落碎石時，他的袖口極輕地動了一下，無形劍意將前方路面掃得乾乾淨淨。
如此細小的動作，別人未必能察覺。
沈霽卻看見了。
曾經雲璃受傷時，他只嫌她走得太慢。
她在秘境裡替他擋下一擊，腳踝腫得無法落地，他仍將唯一的飛行法器交給蘇染，留她獨自在後面跟隨。
那時候，她有沒有也這樣等過他回頭？
這個念頭鑽進腦海，沈霽胸腔裡的血氣徹底失控。
“咳！”
鮮血噴在前方弟子的肩頭。
攙扶他的兩人腳步一亂，險些一同摔下石階。
“沈師兄，你的氣息又掉了！”
“先封住經脈，不能再動靈力！”
驚慌聲落在耳邊，沈霽卻像失去感知，只隔著逐漸模糊的視線，看著雲璃的背影。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直到臨淵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蒼穹峰上凝固的氣氛才稍微鬆動。
主持大比的白髮老者走到君青衍身側，態度比先前恭敬許多。
“君劍尊，大比尚未結束。雲璃已經晉級四強，後續場次安排在兩個時辰之後。”
雲璃腳步微停。
方才突破永珍後，神脈靈力仍在體內流轉。雖然經脈受傷，境界卻沒有不穩，休整兩個時辰足夠她繼續參賽。
君青衍側過臉看她：“還打？”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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