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重新結丹……
沈霽喉結艱難滾動，指甲幾乎掐破藥盒邊緣：“這丹藥從哪裡來的？”
五品重凝丹極難煉製。
整座臨淵宗，也只有一位閉關多年的五品丹師。如此珍貴之物，絕不可能白白給他。
“來源不重要。”
錢坤袖袍掃過桌面，將濺出的茶水抹去：“趙宗主讓我轉告你，你的金丹碎了不要緊。只要還能替宗門做事，臨淵宗便不會真正放棄你。”
“條件是什麼？”
沈霽的指尖已經碰上丹藥。
藥力沿皮膚湧入經脈，丹田深處傳來飢渴般的刺痛。那點痛非但沒讓他鬆手，反而讓五指死死扣住了藥盒。
“你很清楚，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錢坤看著他的動作，眼角細紋緩慢舒展開：“宗門保你重返金丹，你要替宗門辦一件事。”
沈霽把丹藥抓進掌心。
溫熱藥力順著指縫滲出，紫光映得他臉色越發陰沉：“殺雲璃？”
“你殺得了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像一巴掌抽在沈霽臉上。
他下頜繃得發硬。
錢坤繼續道：“雲璃已是金丹後期，又有君青衍護著。讓你動手殺她，與送死有何區別？”
“那你們要什麼？”
“情報。”
兩字落下，錢坤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青雲宗外圍地圖。上面只標出了山門與三座外峰，更深處全被空白遮蓋。
“你曾是青雲宗內門首席，在那裡生活多年。各峰人員、守山陣法、庫房位置，還有長老日常輪值，你應該比外人清楚。”
地圖推過裂開的桌面。
沈霽盯著那些熟悉的山峰輪廓，掌中丹藥燙得像一塊火炭。
“臨淵宗要攻打青雲宗？”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錢坤的指節輕輕敲過地圖邊緣，震得茶葉在水中起伏：“三十七宗之間時有摩擦，提前掌握些訊息，不過是防患於未然。何況青雲宗最近從天元遺府帶回了不少好東西，難保不會招來旁人惦記。”
“包括雲璃？”
“她是君青衍的道侶，又是論劍魁首，當然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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