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個煉氣九層的散修捂著額頭走進寄售點。他腳步虛浮，太陽穴附近青筋鼓起，每走兩步都要扶一下牆。
“我昨夜吃了一枚。”
男人將半塊丹渣和購買玉籤拍在櫃檯上，眼底佈滿血絲：“識海像被針紮了一夜！你們說的賠償，到底算不算數？”
秦月檢查完玉籤，直接開啟玉盒。
晶瑩清魄丹落入男人掌中，四道天然丹紋在燈下泛著清潤微光，冷冽藥香一散開，他緊繃的眉心便舒展了少許。
“正品？真給？！”
男人連聲音都拔高了。
櫃檯附近十餘名修士同時圍過來，視線牢牢黏在那枚丹藥上。有人當場取出傳訊符，將眼前一幕送給相熟之人。
當天下午，又有三人帶著丹渣趕來。
第三日，人數漲到了十七個。
有人嘔吐不止，有人半邊手臂靈力凝滯，還有一名築基散修連服三枚，識海已經出現細小裂傷。他摘下兜帽時，額前全是黏膩冷汗，扶著櫃檯的五指抖得無法伸直。
“那賣丹的說這是正常反應！”
他把瓷瓶砸得粉碎，灰白碎片飛出數尺：“還說多服幾枚便能適應！若不是看到告示，我險些把剩下的全吞了！”
清魄丹入口不過一刻，他眉心的烏青便開始消退。
親眼看見藥效的人群徹底壓不住了。
怒罵聲從寄售點傳遍黑市。數十名買過偽丹的散修堵住原先的攤位，賣家早已撤走，只剩一塊被砸爛的木牌。
三日之間，偽丹價格跌到八十靈石，依舊無人問津。
正品清魄丹的銷量卻重新漲了回來，甚至比此前多出兩成。許多原本捨不得買的散修咬牙湊足靈石，也不肯再碰那種便宜貨。
丹室內，十七份殘渣整齊封在琉璃盞中。
雲璃沒有浪費任何一塊。
靈火將殘渣逐層熔開，藥材氣息被剝離後，十七縷極淡的靈力紋路懸浮在半空。它們看似雜亂，運轉至第三個周天時，卻同時向內收束，形成一個灰色旋渦。
煉丹師可以改變藥材與火候，卻很難徹底抹去控火時留下的功法習慣。
這便是靈力特徵。
雲璃取出黑市送來的歸墟閣採購記錄，將其中幾枚驗貨玉簡依次啟用。歸墟閣採購靈材時，曾由專人注入靈力檢查藥性，黑市留存了部分拓印。
兩股氣息在驗靈盤上靠近。
灰光交匯，沒有半點排斥。
完全吻合！
歸墟閣既想買斷她的丹藥，又在買斷失敗後立刻煉製偽品，用低價摧毀她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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