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展開，金色文字懸在書案上方。
“一個月後，天樞城，宗門聯盟丹道競技。”
秦蒼只看了開頭兩行，茶盞便落回桌面。杯中水紋撞上邊緣，濺溼了挑戰書末端的臨淵宗印記。
趙無極的措辭挑不出錯。
三十七宗年輕丹師齊聚天樞城，以丹會友，交流古方。臨淵宗願承擔全部場地與靈材費用，並邀請近期聲名最盛的雲璃擔任青雲宗代表。
末尾甚至寫明，比試期間禁止私鬥。
字字都講規矩，句句都藏著試探。
“丹道競技？”
蔣玄看完拓印，眉間壓著厭惡：“臨淵宗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丹道了？他們宗內那位五品丹師閉關十幾年，連弟子都沒教出幾個。”
“他們關心的不是丹道。”
秦蒼將玉簡轉向雲璃：“趙無極想親眼看看，能夠穩定煉製五品極品丹藥的人，到底有什麼來路。”
君青衍坐在雲璃身側，指腹撥過寒髓珠。
靈珠內部的三道劍意早已補全。聽到天樞城三個字，其中一道劍紋無聲亮起，附近空間隨之浮出細小波折。
天樞城是中立之地。
三十七宗共同設下禁制，元嬰以上修士不得在城內隨意出手。趙無極選擇那裡，既能消除雲璃的戒心，也能限制君青衍。
“挑戰書上沒有寫參加者名單。”雲璃逐行看完，指尖停在靈材費用四個字上，“比試所用的東西，由臨淵宗準備？”
“表面如此。”
秦蒼調出天樞城上一次丹道競技的記錄：“按照舊例，各宗準備一部分基礎靈材，真正的比試題目由丹盟臨時抽取。趙無極無法完全控制，卻能提前準備更高年份的替代品。”
也就是說，歸墟閣藏在暗處的靈材渠道必然會被啟用。
寒潭砂、紫雲髓、玄心藤，只是臨淵宗願意露出來的部分。他們能穩定供應五品煉丹師，手中必然握著更隱秘的藥田和商路。
趙無極想借比試看清她的丹道底牌。
她也能借這場比試，摸清歸墟閣的資源來源！
雲璃將挑戰書合起：“我接。”
秦蒼原本準備好的勸阻壓在舌根，眉梢向上挑了一下：“你確定？”
“公開比試，三十七宗都會派人到場。他們不敢在臺面上殺我。”
指腹從臨淵宗印記上擦過，雲璃把玉簡放在地圖中央：“趙無極為了逼出我的煉丹手段，準備工作不會少。只要他呼叫歸墟閣的資源，暗堂就有機會順著靈材查到源頭。”
“可他們也在等你露面。”蔣玄提醒，“沈霽洩露的情報裡，已經提到你與君青衍之間存在合契。歸墟閣若與上古歸墟派有關，未必猜不到你的體質。”
“所以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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