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第五個。
那些剛剛才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此刻一個接一個地從後退的人群裡走出來，站到最前面。
有人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有人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滾燙的火熱在蔓延。
“仙師！你醒醒！你要是醒不過來，那就殺我們吧！”
“你救了我們！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沈仙師！你聽見沒有！我們都願意！只要你能恢復清醒！”
後退的人群停住了。
那些剛才還在拼命往後縮的鎮民們，看著那些站在最前面的身影，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別的東西替換了。
有人咬著牙，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到了阿雲身旁。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過幾息之間，那些後退的人裡，有一半又邁步走了回來。他們站在前面那一排人身後，不再退了。
陸斬和柳青鸞還擋在最前面，看著這一張張決絕的臉，陸斬的眼眶熱了一下，可他咬著牙沒出聲。
他轉過頭，對著沈長歌的方向，再次喊了一聲：“沈長歌！你看見了嗎！這些人願意讓你殺！可你下得去手嗎？！”
沈長歌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她站在距離人群不到三丈的地方，掌心的紫黑色火焰還在跳動。
她的視線，一點一點地掃過那些張開雙臂的臉。
阿雲，灰布短褂的漢子，抱空襁褓的老漢，還有那些站得歪歪扭扭卻一步不退的鎮民們。
那些人的目光裡，沒有恐懼
只有信任。
那是一種滾燙的，沉甸甸的能把她從深淵裡拉回來的東西，正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
她的眉心擰了一下，是掙扎的痕跡，可太淡了，淡得稍縱即逝。
她再次抬起了手。
指尖上凝聚著土黃色的光芒，向地面輕輕一按。
大地再次翻湧，一道泥浪從她腳邊升起，像一面緩緩推進的牆，朝著人群方向推了過去。
那道泥浪不高，只到膝蓋，可它的氣勢沉得像一座正在移動的小山。
所過之處，青石板碎裂，泥土翻卷，那些被它碰到的桃枝殘骸被捲入其中碾成粉末。如果它推到人身上，後果可想而知。
“沈長歌！你住手！！”陸斬重劍猛地橫在身前，金系靈氣從劍身上炸開，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試圖擋住那道泥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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