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宗，測靈臺。
沈長歌站在測靈臺上，面無表情地把手貼在溫潤的白玉石上。
三息之後，測靈石亮了一下——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一絲綠光。
然後又暗了，像風中殘燭，晃了晃就沒了。
執事長老盯著測靈石看了足足十息，反覆確認沒有第二道光芒湧出，才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尷尬：
“沈長歌，木系——廢靈根。”
滿場寂靜。
三息之後，臺下轟然炸開。
“廢靈根？！宗主夫婦最小的女兒，廢靈根？！”
“她大哥上品雷靈根，五歲引氣入體，十三歲築基，如今十八已是金丹，完美隨了宗主。”
“她二姐更狠，極品木靈根，七歲築基，十三結丹，如今不過十七，已摸到元嬰門檻青出於藍勝過了神醫谷那位老太太。”
“到了老三……怎麼就廢了？”
“嘖，一家三個孩子，兩個妖孽一個廢物，這也太……”
“噓！不要命了，宗主還在上頭坐著！”
修真界人人皆知，靈根測三次。
五歲初顯，十歲定形，十五歲終測。
五歲十歲不曾測出靈根的，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三千年前那位“晚成劍尊”，便是在十五歲終測那日覺醒了變異冰靈根，從此一劍開天門，飛昇上界。
而沈長歌，五歲無靈根，十歲無靈根。
宗主夫婦遍尋名醫，皆道“此女靈根蟄伏過深，或有大器晚成之相”。
神醫谷的外祖母更斷言：“靈根遲發者，往往根基更厚，一旦覺醒，不可限量。”
這話傳出去之後，整個天瀾宗都在等。
等她十五歲這日，一鳴驚人。
結果等來了一個廢靈根！
沈長歌收回貼在測靈石上的手，面色平靜，內心樂開了花兒。
身後是三千弟子的譁然，是長老們面面相覷的尷尬，是觀禮臺上幾位太上長老齊刷刷看向她爹的目光。
她爹沈萬山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沒喝，也沒放下。
她娘柳如煙面上還維持著笑，可那笑底下，是鋪天蓋地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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