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沈長寧試探著問，“你當真不介意？”
“介意什麼？”沈長歌夾起雞腿肉塞進嘴裡，“廢靈根？不介意不介意，二姐你看開些，小妹我好得很。”
沈長寧轉頭看向大哥，沈長淵眉心微蹙，目光落在小妹臉上。
那表情……怎麼說呢，不像強顏歡笑，倒像是如釋重負後放飛自我的那種饜足。
“長歌，”沈萬山放下茶盞，斟酌著開口，“你若有半分不甘，爹便是傾宗之力，也去替你求一枚洗靈丹。”
“不要不要不要！”沈長歌連連擺手，“爹你千萬別！洗靈丹多貴啊，還是留給大哥二姐用。女兒真的真的，很喜歡廢靈根。”
她說著，又給自己添了第二碗飯，吃得風捲殘雲。
沈萬山：“……”
柳如煙：“……”
沈長淵慢慢放下手裡的果子，和沈長寧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寫著同一句話：小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
但沈長歌吃得香甜，甚至還哼了一聲小調。
“罷了，”沈萬山揉了揉眉心，“既然你……想得開，那便好。多用些。”
“好嘞爹！”
沈長歌扒完飯抹了把嘴就往外走：“女兒吃飽了！爹孃兄姐也早些歇著！”
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目送她消失在門外。
沈長寧忽然開口：“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柳如煙問。
“小妹剛才說‘做個閒人’的時候，她笑了。”沈長寧皺著眉，“是真的在笑，不是那種強撐的笑，她很高興。”
“廢靈根有什麼好高興的？”沈長淵沉聲道。
“我不知道。”沈長寧緩緩搖頭，“但我認識的小妹，不是個認命的性子。”
沈萬山端起茶盞又放下，神色複雜：“她三歲那年，一個人翻完了我整座書閣的玉簡，我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她都沒察覺；
五歲時你娘在丹房對著一味藥材發愁，她隨口就說出了那味藥的年份產地和炮製手法，說完自己先嚇了一跳；
七歲那年，長淵，你記得你本命劍上那道劍穗是誰編的？”
沈長淵怔了一下：“她說是在山下鋪子裡買的。”
“你信？”
沈長淵沉默了片刻：“那劍穗的結法，是娘師門的不傳之秘。不是我編的，不是娘編的，當時院子裡，只剩小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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