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走出膳堂的時候，嘴裡還嚼著最後一顆烈陽靈杏的果肉，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塞滿了堅果的松鼠。
晨光照在山道上，把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她沿著山路慢悠悠往青竹院走。
丹田裡青蘿正打著飽嗝，兩片金紋葉子一顫一顫的，像是在消化剛才那頓大餐。
“青蘿，中品之後有什麼不一樣？”
青蘿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力氣大了，感知遠了，消化靈果的速度快了】
【還有，你試試看能不能引氣】
“引氣？”
【就是把靈氣從丹田引到經脈裡走一圈。以前我是廢品階的時候你做不到，現在中品了，你可以試試。】
沈長歌站在山道中間，左右看了看沒人，閉眼沉下心神。
丹田裡那團翠金色的靈氣果然比之前活躍了許多，她試著用意念引導一絲靈氣往外走。
那靈氣順著經脈緩緩上行，經過手腕時暖洋洋的，像有一道極細的溫水在血管裡流動。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一縷極細的翠金色靈光從指尖冒出來，顫巍巍的，像剛發芽的小草尖兒，在陽光下晃了兩下就縮回去了。
“成了！”沈長歌眼睛一亮。
青蘿嗤了一聲【一縷頭髮絲細的靈氣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出息！】
“你中品了不也是從頭髮絲開始練起的？你高什麼貴？”
【那不一樣！我是靈根！你是宿主！咱倆分工不同！】
“行行行，你高貴，你高貴。”沈長歌心情好，懶得跟她拌嘴，順著山道繼續往青竹院走。
拐過一片紫竹林的時候，迎面來了幾個穿青衫的年輕弟子，看服飾應該是內門的。
三男一女，為首那個瘦高個兒手裡掂著一柄長劍，正和同伴說笑。
看見沈長歌過來，幾個人腳步一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沈長歌認出其中一個，昨天測靈臺底下喊得最大聲的那個——“廢靈根？！宗主夫婦最小的女兒，廢靈根？！”
就是他。
她腳步沒停，打算擦肩而過，可那人顯然沒打算放過她。
“喲，這不是三小姐嗎？”瘦高個兒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聽說今早膳堂裡擺了一桌子靈果，赤焰朱果熔岩火棗烈陽靈杏，全是好東西。”
“三小姐真是好福氣，廢靈根還能吃這麼補的東西。”
旁邊那女弟子扯了扯他袖子，低聲道：“別說了，宗主親閨女……”
“我說錯了嗎？廢靈根就是廢靈根，吃再多靈果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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