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腦子飛速轉動，面上卻擠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大哥……我說了你可別罵我……”
“嗯？你不會又把功法當廢紙疊青蛙玩兒了吧？”
“大哥！”沈長歌瞪眼，“我早不疊青蛙了，我現在疊千紙鶴。”
“其實是我剛才翻看的時候，不小心把茶水潑上去了，字全糊了，我怕你看了生氣，就趕緊收起來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飄忽，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心虛。
沈長淵看了她好幾息，最終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你一撒謊眼睛就往左邊瞟，小妹，你當我瞎？”
她知道自己這藉口爛得離譜，但事到如今只能硬撐到底。
她咬了咬牙，正打算再編一個更離譜的理由，丹田裡的青蘿忽然開口了：【主人，別慌，你把那摞白紙拿出來給他看，我能在上面重新印出字來。】
“什麼？”
【剛才吞太快沒注意消化，那些功法的靈氣殘痕還在我葉片上存著。
你拿紙出來，我把字重新印上去，雖然沒你娘批註的內容，但至少功法原文能還原個七八成。】
沈長歌心頭一振，面上卻壓著不動。她從儲物袋裡掏出那摞空白冊子，裝作不經意地抖了抖，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按，暗中催動丹田裡一絲靈氣順著指尖渡入紙頁。
青蘿的三片金葉子同時一顫，葉片上流轉的符文光芒順著那縷靈氣湧向紙面。
空白紙頁上，字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浮現出來——墨跡濃淡不一，有些筆畫模糊，但大體內容清晰可辨。
沈長淵看著她鼓搗的那摞紙，眉頭微挑：“你在幹什麼？”
“我看看能不能把水漬吸乾，萬一字還能顯出來呢……”沈長歌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等她把最後一頁紙抖完，五本功法冊子已經恢復了八成內容，雖然缺了柳如煙親手批註的那些感悟，但功法原文基本都在。
她把冊子遞到沈長淵面前：“大哥你看，字又出來了！剛才果然是水漬擋住了，晾乾了就好了！”
沈長淵接過冊子翻了兩頁，字跡確實重新顯現了，雖然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但至少能看。
他狐疑地看了沈長歌一眼，又低頭仔細辨認了一下字跡，確實是母親的手抄本風格。
“行吧……”他合上冊子遞還給她，“算你運氣好，但下次看功法的時候離茶水遠點，還有不許再用功法疊青蛙和千紙鶴！”
“知道了知道了。”沈長歌把冊子接過來，心裡長長舒出一口氣。
丹田裡的青蘿笑得葉子亂顫：【哈哈哈哈！疊青蛙！千紙鶴！】
沈長淵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她懷裡那摞冊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對了，二姐讓我跟你說——別光顧著吃靈果，正餐也要按時吃。
她說你要是在書院餓瘦了，她下回來就親自下廚給你做飯。”
沈長歌一愣，隨即笑出來：“二姐做飯那水平……我還是吃食堂吧。”
“你自己跟她去說。”沈長淵也笑了笑，邁步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背對著她說了一句：
“娘也讓我帶話，她說你在書院好好的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有她和爹在後面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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