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雲一馬當先衝進溪谷,身後跟著六個同樣年輕氣盛的考生。
他們的眼中帶著興奮的兇光,彷彿已經看到了積分到手,對方跪地求饒的畫面。
然而他們衝進去之後,才發現溪谷裡的地形遠比看起來複雜得多。
藤蔓從頭頂垂落,灌木在腳下糾纏,高低錯落的石塊把視野切割得七零八碎,水聲轟隆震耳,連同伴的呼喊都被蓋得模糊不清。
沈長歌踩著踏葉步在藤蔓間穿梭,翠金色的靈氣從腳底鋪成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視線死角里。
青蘿的三片葉子全張開了,暗紫色的紋路在葉脈間流轉不休,方圓五百丈內所有植物都成了她的眼線。
【左邊那個繞到石頭後面了,可以直接出手!】
一根翠綠色的藤蔓從石縫裡無聲鑽出,纏住左邊那人的腳踝。那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整個人就被拖進了灌木叢深處,臉朝下摔了個結結實實。
【右邊那個在往溪邊跑!他想包抄!】
第二根藤蔓從溪岸的泥地裡爆射而出,精準地纏住那人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
那人手中的靈劍脫手飛出,噗通掉進溪水裡,本人被藤蔓扯進了瀑布後面的水簾裡,嗆得直咳嗽。
【趙景雲在正前方三十丈!他還沒發現你,但你得快點,另外四個人已經開始圍過來了!】
第三根藤蔓從頭頂的老榕樹橫枝上垂下來,在趙景雲經過的瞬間猛地一收,纏住了他的腰。
他整個人被騰空吊起,雙腳離地三尺,手中的火球術還沒來得及放出去就散成了煙。
“誰?!放開我!”
沈長歌從瀑布後面走出來,她臉上蒙著那塊灰布,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水簾在她身後嘩啦作響,把她單薄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碎。
趙景雲在半空中掙了兩下,藤蔓紋絲不動。他低頭看著蒙面的沈長歌,臉色從驚恐到愕然再到咬牙切齒,只用了不到兩息:“你——你是沈長歌?!你作弊!你廢靈根怎麼做到的?!”
沈長歌沒理他,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他腰間的玉牌,用自己的玉牌貼上去輕輕一碰。
趙景雲這幾天攢的那點積分全數落入了她的口袋,清零歸零。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沈長歌抬頭看著他,那雙露在灰布外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我是廢靈根沒錯,可我沒說我是廢物啊。”
她從趙景雲腰間收回手,退後一步,又補了一句:“趙景雲,還記得你進秘境前在廣場上笑我帶了燒餅吧?你現在被我這根‘廢靈根’吊在樹上,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趙景雲的臉從通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青紫。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你……你給我等著!”
“那我可等不了。”
“拜拜了你嘞!”
說完,沈長歌捏碎了趙景雲的玉牌,一道傳送光線出現在趙景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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