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邊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柳青鸞在最前面,冰藍色的長裙被遺蹟湧出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她正仰頭看著牆壁上的符文,面色清冷,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斬坐在距離她十幾丈遠的一塊大石頭上,正拿布慢悠悠擦他那柄重劍。
看見沈長歌從林子裡鑽出來,他抬頭咧嘴笑了一下:“喲,來啦?我猜你也得過來湊熱鬧。”
沈長歌走到他旁邊坐下,目光落在深坑底部那座建築上:“裡面什麼情況?你看了嗎?”
“還沒進去。”陸斬把擦好的重劍往肩上一扛,朝柳青鸞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在門口站了一炷香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沈長歌凝神望去,果然,柳青鸞雖然站在坑底那座遺蹟的大門前,卻始終沒有邁步進去。
她抬手觸碰了什麼,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屏障在她指尖處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水面泛起的一圈漣漪,然後她的手指被彈開了。
“門上應該是禁制。”沈長歌在識海里和青蘿說著。
【嗯,看出來了,牆壁上的符文成陣,至少是六品以上的防護陣,硬闖的話,金丹期以下根本破不開。】青蘿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帶著一絲興奮的顫音。
“你能解嗎?”
【解?那太麻煩了!老孃現在可以直接吃,那些符文上殘留的靈氣痕跡,順著吃過去,就能推演出陣法的邏輯。】
【只要吃了後給我一盞茶的功夫,我就能把陣眼的位置找出來。】
沈長歌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那我過去看看。”
陸斬挑了下眉:“你?廢靈根去看禁制?”
“廢靈根就不能看看了?”沈長歌頭也沒回,踩著碎石一路往下走。
她走到深坑底部的時候,柳青鸞剛好退後一步,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你也來了。”
“嗯。”沈長歌站到大門前,仰頭看著牆壁上流轉的符文。
那些符文極其複雜,像是無數條細密的鎖鏈交織在一起,每一條都在緩慢地改變方向和位置,普通人看上一炷香都得眼暈。
沈長歌假裝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實則在識海里和青蘿快速交流起來。
【從左邊第三排第五個符文開始,順著它往右走七格,那裡有一個節點,靈氣波動比其他地方稀薄了一成。】
“是突破口?”
【不是突破口,是陣眼的外圍標記,不過再往下順兩層,我就能定位陣眼。】
沈長歌站在原地,假裝在細細端詳符文,實則在等青蘿的“消化”結果。
她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牆面,讓青蘿的靈氣順著指尖滲入石壁,無聲無息地“啃”了一小口符文上的靈氣殘痕。
【嗯……這陣法結構好古老,至少是千年前的風格……等等,主人,我找到陣眼了。】
“在哪兒?”
【在大門正上方第七排第三個符文的背面。那個符文看起來跟別的沒什麼兩樣,但它後面藏著一條極細的靈力絲線,線頭連著門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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