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踏入傳承之殿的瞬間，腳下一空。
再次睜開眼。
她坐在一間教室裡，課桌上堆滿了半人高的複習資料，頭頂的白熾燈嗡嗡作響，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空，黑板上寫著“距離高考還有187天”。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的是校服，袖口磨得起毛的校服外套，手腕上那塊廉價電子錶，錶盤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十七分。
“沈長歌！卷王help！昨晚的卷子做完了嗎？！”
同桌的聲音從旁邊砸過來，帶著那種高考前夕特有的緊繃和焦慮。
沈長歌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做完了。”
“那你快借我抄抄，老師待會要檢查！”
她低下頭，翻開那沓厚厚的試卷。
有數學，英語，語文，理綜。滿頁的公式和函式影像在眼前晃動，滿篇的英文單詞和文言文閱讀組成令人窒息的畫面。
這裡面的每一道題都熟悉得可怕，但是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
不對，我好像……本來就應該在這裡。
她甩了甩頭，把那一瞬間的恍惚壓下去，把卷子遞給同桌，繼續拿起筆。
丹田深處，青蘿的葉子猛地炸開了。
【主人？！主人你醒醒！你在幹什麼？！你剛踏進傳承之殿就暈過去了！你現在看到的全是假的！這是幻境！】
沒有回應。
沈長歌的識海里一片死寂，青蘿的聲音像投進深海里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主人！你聽見沒有！你剛才還在遺蹟裡！你闖到第三層了！這是幻境！你趕緊醒過來！】
【還有，你這幻境是個什麼鬼？沒有美男，沒有美食，沒有美景，只有一眼寫不到頭的卷子？】
沈長歌低頭寫著卷子，筆尖唰唰作響，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跟一道難題較勁。
青蘿急了。
她把翠金色的靈氣從丹田處拼命往外推，試圖滲進沈長歌的經脈和識海，可那些靈氣剛一離開丹田，就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這個幻境把她的意識完全隔絕了。
青蘿急得葉子亂抖，三片金紋葉子全炸開了，暗紫色的紋路瘋狂閃爍，可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那層屏障。
她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看著。
接下來的幾天，青蘿看著沈長歌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才合上書本，中間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幾乎沒離開過那張課桌。
很難想象，她能這麼卷。畢竟在天瀾宗，她都是睡到自然醒，醒來吃了飯就到處閒逛，每天無所事事，主打一個鹹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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