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這整個該死的世界,全是幻境!
沈長歌慢慢坐起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病房地板上。
她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她低頭內視丹田。
青蘿懸在正中央,三片葉子裂了一片半,邊緣參差不齊,暗紫色的紋路暗淡了大半。
原本翠金色的光芒現在微弱得像一顆快要燃盡的燭火,品階從上品中等,跌回了中品下等。
沈長歌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她看著那片碎裂的葉子,想起猝死前看到的翠金色光芒,如果不是青蘿拼命救她,她又會再死一次。
還有夢裡的畫面——青蘿拼了命地用最後一絲力氣撞在那層屏障上,碎了自己的葉子也要把她叫醒。
“青蘿。”
丹田裡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葉片顫動:【嗯。】
“你碎了一片葉子!品級也跌了!”
【碎就碎了,反正還能長回來,品級嘛,早晚也能升上去!】聲音沙啞,卻還硬撐著那股熟悉的囂張。
【你沒事就行,別用那種眼神看老孃,怪肉麻的。】
沈長歌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那種笑,和她在天瀾宗測出廢靈根時壓都壓不住的狂喜不一樣,和她在幻境裡捲到年級第一時帶著血絲的瘋狂也不一樣。
那是一種獵人鎖定了獵物之後,嘴角慢慢彎起的,帶著殺氣和算計的弧度。
“它可真6,讓我重新又捲了二十五年,差點再死一次。”她轉過身,看向床頭櫃上那盆“青蘿”盆栽,語氣看似平靜,實則內裡已經瘋狂了,“它還讓你碎了一片葉子,品級也跌了!”
“呵!可真是好樣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陪它玩玩!”陰沉沉的語氣透露著的殺意,讓青蘿有些呆住。
它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主人這個樣子。
【你想幹嘛?】青蘿的殘葉抖了一下。
“它不是想讓我卷嗎?我越卷,它越強,我越弱,最後讓我永遠留在這裡。”沈長歌把病號服脫了,換上林小鹿帶過來的外套,拉鍊拉到頂,“接下來就讓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伸手拿起那盆“青蘿”,放在掌心裡掂了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辛苦你了,接下來,交給我,我要它連本帶利,全給你補回來。”
【行!】青蘿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貫的幸災樂禍,【幹他丫的!】
五天後,沈長歌出院了。
她回到公司的那天,正好趕上產品部週會。專案經理老張坐在長桌主位,PPT上赫然列著下個季度的KPI——“全員衝刺,目標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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