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與紫金絞成的焰光，死死咬著桃枝不放，一寸寸往裡燒。
可燒了不過三息，小火的火，弱了。
很明顯的弱。
它的焰芯開始發飄，紫金色黯下去，像一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燈。
沈長歌能感覺到，掌心那團火的溫度在掉，燒穿桃枝的速度，慢了下來。
靈力不足。
小火這一路又是燒陣，又是燒枝，早掏空了大半。
方才那一下不慫了的爆發，幾乎是它把壓箱底的東西全抖了出來。
可是小火這一輪猛火，只燒焦了桃枝的表層，內裡的暗紅洪流一湧，焦黑處竟又開始緩緩癒合。
【主、主人……】小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小火……燒不動了……靈力……不夠了……】
可它還在燒。
明明知道燒不動了，那團小火苗還是死死貼著桃枝，一點一點地舔，像一個明明打不過，卻不肯鬆口的孩子。
沈長歌眼眶一熱。
她被困在半空中，動不了，只能看著丹田裡那團小小的火，為了她燒到油盡燈枯。
而桃枝，已經探到了靈根的邊緣。
再一息。
就一息。
小火很累，它不想再燒了。
這個桃枝根本不怕它的燒。
可是，
它怕。
它慫。
它喜歡苟著。
它喜歡靈果的甜味，喜歡在書院平和的日子，喜歡窩在主人丹田角落裡聽她和青蘿拌嘴，覺得那樣就很好。
可現在，主人的頭垂著，面色煞白，眼睛半闔，氣息正在一寸一寸地弱下去。
青蘿老大那片一向囂張的暗金色葉子正在枯萎，從邊緣開始向內捲曲乾裂，那是靈力被掏空的痕跡。
可它還在拼命吸，拼了命地吸，四片葉子全張開了，只為了給主人多擷取點生機，即使這點生機根本比不上被抽取的速度。
它很累了，它應該縮著的，它本來就是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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