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雙原本被火毒灼得通紅的獸瞳,竟在鈴聲中一寸寸褪去痛楚,轉而燃起一種毫無理智、純粹暴戾的猩紅。
鱗片上的赤紅顆粒依舊在燒,可它彷彿感覺不到疼了。
它從地上站了起來。
動作流暢得不正常。
每一塊肌肉的收縮、每一根骨骼的轉動都精準得像被線牽住的木偶。
那些原本還在它鱗甲縫隙間持續擴散的赤紅色灼燒顆粒,仍在不斷侵蝕它的血肉,可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彷彿那些深入骨髓的灼痛根本不存在。
“不對——!”柳青鸞猛地握緊劍柄,冰藍色靈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冰牆,“它的氣息不對勁!有什麼東西在操控它!”
陸斬一把抄起重劍橫在身前,目光銳利地掃向演武場四周:“誰?!誰在暗處?出來!”
“叮——”
第三聲鈴響。
妖獸猛地張開嘴,喉嚨深處凝聚出一團暗金色的光球,那光球飛速膨脹,表面纏繞著濃稠的黑氣,體積眨眼間從拳頭大膨脹到了臉盆大。
“散開!!!”沈長歌暴喝一聲。
光球轟然炸裂。
暗金色的能量裹著邪魔之氣朝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像一場金屬風暴,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壑,碎石飛濺如雨。
柳青鸞的冰牆首當其衝,炸開漫天冰屑。
陸斬橫劍格擋,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推得連退十餘步,腳下踩出兩道深槽。
灰袍女弟子被氣浪掀翻,滾了好幾圈才抓住一根石柱停下。
紅袍青年直接被震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整個演武場一片狼藉。
而那頭頂金色巨獸轟然落地,四足踏在碎石堆上,暗紅色的豎瞳裡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指令。
它張開嘴,第二團暗金色的光球正在凝聚。
“到底是誰!!”陸斬嘶吼一聲。
“鐺!鐺!鐺!”
這時石柱後面,一道裹著暗灰色斗篷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纖細,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下半張蒼白的臉和一抹微微彎起的嘴角。
她的右手從斗篷裡伸出來,五指間懸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銀灰色鈴鐺。
鈴鐺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黑色符文,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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