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內,演武場上空瀰漫著濃稠的灰塵和焦糊的氣味。
那頭被邪域鈴音操控的暗金巨獸正四足踏碎石板,暗金色的光球在它喉嚨深處飛速膨脹。
第二發已經被逼到了嘴邊,比第一發大了整整一圈,裹著濃郁的邪魔黑氣,像是要把整座演武場連同所有人都一併吞沒。
術法砸上去,濺起零星靈光,連它的腳步都攔不下。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有人嘶聲喊道,“連柳師姐的冰牆都碎了,我們拿什麼擋它!”
柳青鸞單膝跪地,長劍撐在身前,嘴角滲出一縷血絲。
她方才硬扛了第一發光球的餘波,冰系靈氣消耗殆盡,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陸斬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右臂被碎石劃出三道深口,血順著指尖滴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他咬著牙想站起來,膝蓋卻一軟又跪了回去。
“他爹的……”他喘著粗氣低聲罵了一句。
灰袍女弟子被氣浪掀翻,滾出去七八丈;那個用了禁術的青衣弟子本就七竅流血癱在地上,此刻更是連爬都爬不動。
紅袍青年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是血,嘴唇翕動著:“完了……全完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漫過整個演武場。
只有沈長歌還站著。
右肩的傷口仍在滲血,左臂微微顫抖,暗金色的靈光從她丹田處緩緩溢位,卻已經比之前微弱了許多。
青蘿剛才生火靈根時幾乎耗盡了靈力,這會兒雖然還在強撐著維持淨化陣法,但能輸出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
火靈根縮在她丹田角落,葉片緊緊合攏著,周身赤紅色的光芒暗得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炭火,聲音裡帶著哭腔:
【主、主人,我靈力快耗盡,那些火顆粒一直在燒,可、可那個大妖怪被鈴鐺控制了,它感覺不到疼了,我沒辦法了……】
“你剛才放了多少顆火毒顆粒?”沈長歌的聲音沙啞,但異常的平穩。
【好、好多……我記不清了。可能有好幾百顆……現在那些顆粒還在它身上燒,可、可它完全不怕疼了……】
“那些顆粒,現在還在持續燃燒嗎?”
【在、在的!只要我還有一絲靈力,它們就不會滅,那些火毒還在滲,已經滲到骨頭裡去了已經……】
沈長歌的目光微微一閃:“如果那些火毒滲到了它的骨骼裡,那它的骨頭現在是什麼狀態?”
火靈根愣了一下:【應、應該已經在酥了,火毒碰到骨頭會像酸一樣腐蝕。雖然現在它被鈴鐺控制,感覺不到疼,但骨頭被腐蝕到一定程度就會斷,不過那個速度很慢。要很久才會斷……】
沈長歌的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青蘿,”她在識海里開口,“你還能分出一絲木系靈力凝成藤蔓嗎?不用多,一根就行,能纏住東西就行。”
青蘿的四片葉子同時亮起,聲音雖然疲憊但依然帶著那股“老孃還能打”的勁兒:【能!一根藤蔓老孃還是能擠出來的!你要做什麼?!】
“小火,”沈長歌的語速極快,“你能把你剩下的所有靈力,全部集中在妖獸左前腿的那幾塊已經被火毒蝕松的骨骼上嗎?不用攻擊,只要讓那些火毒燒得更快一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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