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音心底一沉。
這氣息,她認得,是沈萬山。
看來外界傳言沈萬山極其寵愛沈長歌這個廢靈根小女兒的話沒有一點水分。
傳送通道正在被強行撕開,邪魔之氣被雷光一寸一寸地清退。
按這個速度,最多半盞茶的功夫,通道就會徹底貫通。
屆時書院強者湧入,她一個金丹中期的邪域修士,再加上沈萬山那對雷靈根父子,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不甘心,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鈴音的目光在沈長歌臉上停了三息,又掃過場邊那些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的書院弟子,最終落在了沈長歌掌心那團仍在躍動的紫金色火焰上。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收手,那隻銀灰色鈴鐺在掌心裡震顫了一下。
“這一局算你走運。”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卻帶著讓人寒戰的冷意,“下次見面,本座會帶上真正的殺招。”
“你那淨塵體質確實有點意思!沈長歌是吧!本座記住你了!”她說著,嘴角又掛上了那抹熟悉的病態笑意,“等本座準備好了,再來找你玩。”
話音未落,她抬手猛地捏碎了腰間一枚黑色玉牌。
一道暗紫色的光門在她身後裂開,空間被撕裂的嗡鳴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她倒退兩步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之前,那雙眼睛還隔著裂開的縫隙,直勾勾地看了沈長歌一眼。
那眼神里混雜著惱怒、忌憚,和一種更加灼熱的佔有慾。
光門合攏。
演武場上徹底安靜下來。
眾人愣了整整三息,然後沸騰了起來
“她走了?!!”
“她跑了!!”
“邪域黃榜第四!金丹中期!被沈長歌打跑了!!”
“天吶!我真不是在做夢嘛?”
“不是打跑……是……是打不過跑了!!!”
陸斬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裡的重劍往旁邊一丟,仰頭大笑出聲,笑聲在演武場上空蕩出老遠。
柳青鸞把長劍收回鞘中,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輕聲道:“練氣九層打跑金丹中期。沈長歌,你是怪物嗎?”
灰袍女弟子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地流下來,一邊哭一邊笑:“我……我活下來了……我們都活下來了……”
沈長歌站在原地,掌心的紫金色火焰緩緩收斂。
她低頭內視丹田,青蘿正縮成一團舒舒服服地打著飽嗝,小火一片葉子微微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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