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揣著一碟桂花糕，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玉簡往桌上一擱，擺出一個標準的“我在聽課”的姿勢。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丹田裡，三小隻同時支稜起來。
臺上，授課教習今天沒拿書，揹著手往那兒一站，整個石殿鴉雀無聲。
“老夫今天講三點，第一個，修為。”
“在蒼梧界，修為從高到底分別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教習抬手，指尖在半空點出五點靈光，從低到高依次排開，“這五境，每個階段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圓滿。”
“練氣者，引氣入體，打通經脈，十二層層圓滿方可築基。
築基者，靈力由氣化液，可御器飛行，壽元兩百。
金丹者，體內結丹，可凌空飛行，壽元五百。
元嬰者，金丹碎化，元神初具，可憑元嬰奪舍重活，壽元一千。
化神者，元嬰蛻作元神，可遠遊出竅，引天地法則為己用，壽元三千。”
他頓了頓。
“元嬰，化神這兩境，蒼梧界加起來不超過五百人。”
臺下一片抽氣聲。
丹田裡，小土的褐色葉片悄悄探到青蘿旁邊。
【老葉子。】
【幹嘛？】
【“圓印”是什麼印？】
【……是元嬰，不是圓印。】
【哦！那“畫神”呢？畫出來的神有什麼好怕的？】
青蘿的四片葉子抖成一團：【是化！化神！變化的化！】
【本座就說嘛，畫出來的神，本座一巴掌能拍碎倆。】
【你連築基都沒打過。】
【本座遲早要拍碎的。】
“再往上呢，教習？”臺下有弟子忍不住問。
“煉虛、合體、大乘、渡劫。”趙無極看了那弟子一眼，“古籍裡記著這四個境界的名字，但老夫活了六百二十年，一個都沒見過。”
他抬手抹掉那幾點靈光：“先記著就行，別當真。先把腳下這層臺階踩實了，再抬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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