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一步就差點跪下去。
膝蓋上的傷口在滲血，靈力早就空了，經脈裡空蕩蕩的，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骨頭縫裡刮。
青蘿和小土還在看著小火，她不敢讓它們分心。
她咬著牙邁第二步。
第三步。
“女人。”小土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等一下。】
一枚褐色葉片從丹田伸出，貼到地面上。
下一息，沈長歌腳下的碎石路動了。
那些尖稜稜的碎石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土裡，一寸一寸往下沉，沉成一條平整帶著一點彈性的土路。
路一直往前鋪，鋪出去十幾丈。
【本座只能鋪這麼遠。】小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自在，【你……你走慢點，走完了本座再鋪。】
沈長歌怔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條土路，看了兩息。
“謝謝你，小土。”
【謝什麼謝！】小土炸毛，【本座只是不想你摔死在本座的地盤上！】
沈長歌笑了一下。
那一下笑扯到了嘴角已經結痂的傷口，她“嘶”了一聲，還是沒停下來。
一根暗金色的藤蔓從她袖口探出來，纏上她的腰，繃得緊緊的，替她卸掉了小半邊身子的重量。
【別摔。】青蘿的聲音悶在藤蔓裡，【老孃就剩這一片葉子了，再斷就沒得斷了。】
“你這根藤蔓是在扶我，還是在勒我？”
【肯定是在扶你。】
“那你能不能松一點。”
【不能。】
沈長歌沒再跟它貧。
她一手按著懷裡那個繭，一手扶著腰上的藤蔓，踩著小土一寸一寸鋪出來的土路，往回走。
走出幾十丈，她忽然開口。
“小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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