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料才好淘。”沈長歌笑眯眯地走過去，“老闆，這截木頭怎麼賣？”
邋遢老頭掀了掀眼皮，伸出一根手指：“十塊靈石。”
“成交。”
沈長歌正要掏靈石，一道嬌軟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長歌妹妹，還有長寧師姐，好巧呀。”
沈長歌的手一頓。
裴綿綿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裙子，站在三步開外，笑得溫溫柔柔，目光卻黏在那截焦黑的木段上，挪都挪不開。
她身後，裴青野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裴師姐。”沈長歌皮笑肉不笑，“有事兒？”
“這藥王城真是熱鬧，綿綿只是出來逛逛，看到師妹和師姐你們，就上來打個招呼而已！”裴綿綿走近兩步，盯著那截木段，“長歌妹妹，你買這個做什麼？這木頭黑乎乎的，看著怪嚇人的。”
“燒火用。”沈長歌面不改色。
裴綿綿噎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長歌妹妹，綿綿覺得這木頭跟我挺有緣的，你能不能……讓給我呀？”
來了。
沈長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笑得無害：“裴師姐，你剛剛不是覺得這木頭黑乎乎的，看著怪嚇人的，怎麼這會兒又覺得與你挺有緣的？
什麼緣份？黑乎乎嚇人的緣分？還是說你看著我要買，故意找茬兒？”
“長歌妹妹……”裴綿綿咬著唇，眼眶說紅就紅，“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惹你生氣了。可這木頭，我真的很喜歡……我、我出雙倍的價錢，好不好？”
她說著，回頭看向裴青野，眼裡蓄著淚：“大師兄……”
裴青野的喉結滾了又滾，看看裴綿綿，又看看沈長歌，那句“讓給她吧”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沈長歌看著人畜無害的，實際就是塊毛茸茸的刺板，看著軟，摸著扎手。
現在再開口跟她搶東西，他成什麼了？
攤主一看這架勢，眼珠一轉，當即坐地起價：“兩位姑娘都想要？那老朽可就不客氣了，按照慣例，價高者得，十塊靈石，起步，兩位請開價吧！”
裴綿綿眼睛一亮：“我出二十塊！”
沈長歌：“三十。”
裴綿綿：“三十五！”
沈長歌：“五十。”
裴綿綿的臉白了白，咬著牙：“六十！”
“一百。”一道清越的聲音，忽然在人群外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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