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硯聞言低笑出聲，眉眼彎彎，桃花眼盛滿細碎燈火，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打破了周身淡淡的疏離感。
“沈三小姐可別信他。”他輕聲解惑，語氣輕快，帶著吃瓜嘮嗑的鬆弛感，“這人是個實打實的體修，煉丹煉藥一竅不通，攤上擺的都是市面最普通的下品靈藥，藥效平平無奇，可偏偏定價是尋常市價的三倍。”
沈長歌一愣：“賣得貴還敢這麼囂張？”
“自然是吃過苦頭練出來的底氣。”蘇清硯唇角噙著笑意，慢悠悠道，“他仗著嗓門大、會吆喝，坑了不少初來藥王城的外鄉修士，先前真的被人找上門討說法。
有一次遇上脾氣暴的修士，當真一言不合直接拔刀，一刀結結實實劈在他腦門上。”
沈長寧聽得微微蹙眉：“那豈不是要重傷？”
“偏偏怪事就在這裡。”蘇清硯眼底笑意更濃，看著沈長寧，眼裡的溫柔快溢了出來，娓娓道來，“他肉身根基紮實，腦袋硬得離譜，那一刀非但沒劈死他，還給他劈出來一條新思路。
經此一役，他反而發現了自己的天賦，索性閉關半月，專門修了一門鐵頭功。”
“如今他腦袋比玄鐵還硬，尋常法器、利刃根本傷不得他。就算買家吃藥無效找上門，任由對方打罵砍砸，他自巍然不動。
主打一個臉皮和頭殼雙雙無敵。久而久之，‘砍腦殼靈藥攤’反倒成了夜市一絕，不少人專門來看他吹牛耍寶。”
話音落下，沈長歌當場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傢伙！
別人賣靈藥拼藥效，拼品質，這位攤主賣藥主打一個抗揍耐砍。
難怪敢放狠話，原來人家是真的不怕被砍腦殼！
三人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又一陣接地氣的吆喝聲鑽入耳中：
“我兒豁！所有東西保證正品，假一賠十！蒼梧人不騙蒼梧人！”
這承諾擲地有聲，誠懇得不行，瞬間勾起了沈長歌的興趣。
讓她想起來上輩子在網上經常看到的“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也不知道這裡的蒼梧人騙不騙蒼梧人。
“那這家店呢？應該是真的誠信商家了吧？”沈長歌挑眉問道。
“小妹，我覺得他都敢說假一賠十，品質應該問題不大。”光是聽著這吆喝聲，沈長寧都有些心動，哪個攤主敢這麼立誓，定然是誠信本分的生意人。
蘇清硯輕輕搖頭，看著沈長寧一臉堅信商家是本分生意人的模樣，眼底滿是柔情。
結果開口，給了個王炸：“沈二小姐，你有所不知，這家的套路更深，看著實在，實則是夜市老牌坑王。”
“啊？”沈長寧錯愕，“他不是喊假一賠十嗎？說得這麼篤定。”
“確實是假一賠十。”蘇清硯一本正經地拆解套路，語氣帶著幾分好笑，“但人家可沒說賠的是真貨。買家買到一件假貨，他當即賠你十件，乾脆又利落，絕不扯皮。可關鍵是，賠的十件，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假貨。”
沈長歌：“……”
沈長寧：“……”
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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